“好,好一个王铁生!”秦烈怒极反笑。
他一拳砸在御案上。
坚硬的红木桌面,应声出现一道裂纹。
……
与此同时,坤宁宫。
赵灵儿正抱着熟睡的皇子秦昭,轻声哼着摇篮曲。
拓跋玉和祝融坐在一旁。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北境的趣事。
突然,窗外那声巨响,和冲天的火光。
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宫女们吓得尖叫起来。
赵灵儿却异常镇定。
她将孩子交给奶娘,快步走到窗边。
望着城东那片迅速蔓延的黑暗,秀眉紧紧蹙起。
拓跋玉也跟了过来。
她身上还穿着节日的盛装。
但眼神已经恢复了,草原苍狼的锐利。
“是发电厂。”
她沉声道。
“嗯。”赵灵儿点了点头,面色凝重。
祝融也凑了过来。
她不懂什么发电厂。
但她能感受到,那股爆炸中,蕴含的毁灭性力量。
以及这背后,不同寻常的意味。
“这大过年的,怎么会出这种事?”祝融不解道。
赵灵儿幽幽地叹了口气。
目光穿透夜色,仿佛看到了勤政殿里,那个此刻必然震怒的男人身影。
她轻声说道:“有人不想让咱们大凉,安安稳稳地过这个年啊。”
拓跋玉闻,眼中寒光一闪。
她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走。
“玉儿,你去做什么?”
赵灵儿叫住她。
拓跋玉头也不回,语气冷冽道:“我去替陛下,把那些不想让我们过年的人,通通抓回来。”
话音未落,她高挑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宫门外。
只留下一地,被她雷厉风行的气势,惊得目瞪口呆的宫女。
拓跋玉一出坤宁宫。
便径直前往了,夜枭营在皇城内的秘密驻地。
她身上的华美宫装,被迅速换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
长发高高束起,腰间挂着她惯用的弯刀,和一柄新式转轮手枪。
那双原本在宫宴上,顾盼生辉的凤眼。
此刻只剩下,冷酷杀意。
“传我命令!”
拓跋玉的声音,在寂静的驻地中回响。
“封锁天京所有出城要道!”
“水陆并进,重点排查通州运河码头!”
“目标,王铁生。”
“三十五岁上下,中等身材,发电厂副管事。”
“此人极度危险。”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统领!”
数十名夜枭营的精锐校尉,齐声应和。
随即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拓跋玉没有在驻地停留。
她翻身上了一匹,通体漆黑的战马。
亲自率领一支二十人的亲卫队,直扑通州运河码头。
她的直觉告诉她。
在全城戒严的情况下。
运河是王铁生最有可能选择的,逃生路线。
当拓跋玉赶到码头时。
这里已经是一片混乱。
韩青的禁军,正在挨家挨户地搜查。
与码头上的帮派分子,发生了零星冲突。
而夜枭营的探子,早已如水银泄地般,渗透到了各个角落。
“统领!”
一名夜枭营的探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拓跋玉马前。
“有发现!”
“一刻钟前。”
“有一艘悬挂南洋四海商号旗帜的快船。”
“无视禁军警告,强行离港。”
“正沿运河南下。”
“船上的人,与目标王铁生的体貌特征,高度吻合!”
“四海商号?”
拓跋玉冷笑一声。
这个商号她有印象。
是柳如烟重点监控的几个,有走私嫌疑的海外商号之一。
“他们跑不掉!”
她猛地一夹马腹。
沿着运河河岸的官道,疾驰而去。
同时,她从怀中掏出一支特制的信号火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