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几套最关键的焊接模具。
已经被烧得扭曲变形,彻底报废。
消息通过电报传回天京。
秦烈看着战损报告,一不发。
墨旬在看过现场描述后,脸色铁青道:
“陛下,这应该又是那个机关师的手笔。”
“他太清楚我们的弱点了。”
“他没有炸毁整个船厂。”
“而是精准地摧毁了我们,最难替代、最耗时的环节。”
“这一把火。”
“至少让我们潜艇的建造进度,被迫延误三个月!”
三个月!
在与日不落帝国,争分夺秒的海权竞赛中。
这几乎是致命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正月初七。
位于帝国西北心脏的,西凉府铁路枢纽。
这里是连接天京与西域、北境的交通命脉。
无数的军用物资和工业原料,都经由此地转运。
负责信号调度的工匠,在清晨检查时。
骇然发现,枢纽内最重要的信号塔。
其底部的钢制转辙器。
在一夜之间,变得锈迹斑斑。
仿佛经历了数十年的风雨侵蚀。
用手一碰,坚硬的钢材,竟然像酥脆的饼干一样,碎裂开来。
经过天工院派驻当地的技术人员,紧急化验。
确认这些转辙器,是遭到了某种强酸的腐蚀。
而投毒者,显然对铁路信号系统了如指掌。
只腐蚀了最关键的几个节点。
就让整个枢纽,陷入了瘫痪。
南北铁路干线,因此中断了整整两天。
虽然在工匠们的奋力抢修下,得以恢复。
但造成的物资积压,和运输延误,损失难以估量。
接连两起精准的破坏事件。
让整个朝堂,都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下。
勤政殿内,气氛压抑得可怕。
“陛下!”
“这个机关师,实在太可恶了!”
兵马大元帅霍无病。
猛地一拍桌子,怒不可遏。
“他就像一个看不见的幽灵。”
“总能找到我们最疼的地方下刀子!”
墨旬在一旁补充道,声音里带着深深的忧虑:
“陛下。”
“从这两次袭击的手法来看。”
“策划者不仅精通化学和机械。”
“更可怕的是。”
“他对我们整个帝国的工业布局、生产流程、技术瓶颈。”
“都了如指掌。”
“这绝不是一个外人能做到的。”
“我敢断定。”
“在我们核心部门的内部,一定有他长期潜伏的内应!”
内应!
这两个字,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秦烈面沉如水。
他当然想到了这一点。
立即下令道:“霍红缨!”
“以朕的名义,授予你最高权限!”
“对九星名单上所有设施。”
“及其周边五十里范围内的所有人员。”
“进行地毯式的秘密排查!”
“不管他是高官还是工匠。”
“只要有疑点,立刻控制!”
就在霍红缨领命而去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皇后赵灵儿。
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她手中拿着几卷厚厚的账册。
“陛下。”
“臣妾在核对,各地上缴的税赋,和户籍数据时。”
“发现了一条很隐秘的线索。”
赵灵儿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她将账册摊开在御案上。
指着其中几处,用朱笔圈出的名字。
“陛下请看。”
“过去两年间,共有十一名高级技术工匠。”
“通过吏部和工部的正规渠道。”
“从不同的省份,被调入九星名单上的这些设施任职。”
“这有什么问题?”谢天命有些不解。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