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撤!”
“继续后撤!”
张定波咬着牙,下达了屈辱的命令。
舰队的士气,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士兵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惧和迷茫。
他们引以为傲的铁甲舰,他们无坚不摧的火炮,他们神出鬼没的潜艇。
在这片看不见、摸不着的毒雾面前,全都失去了作用。
这仗,还怎么打?
张定波将战况,用最紧急的密电,发回了天京。
电文的末尾,他只写了一句话。
“请陛下,定夺。”
……
天京,御书房。
秦烈看着手中的电报,一不发,脸色阴沉得可怕。
整个御书房,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他站着,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看着墙上的世界地图,整整一个时辰,一动不动。
帘后的赵灵儿,看着他那挺拔,却又显得无比沉重的背影,脸上忧心忡忡。
她认识秦烈这么久,从未见过他如此模样。
无论是面对百万大军的围攻,还是面对穿越者同行的挑战。
他总是那么自信,那么从容,仿佛天塌下来,也能一肩扛起。
但这一次,她第一次从丈夫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无力。
良久,秦烈缓缓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全身杀意弥漫。
他走到御案前,提笔,写了一封亲笔信。
信写好后,他装入一个黑色的信封,用火漆封好。
“来人!”
一名锦衣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八百里加急,将此信,送往天工院。”
“收信人,尼古拉。”
诏狱,天工院分部,地下三层。
当尼古拉看完秦烈的亲笔信时,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密室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和癫狂。
“哈哈哈!”
“亚历山大!”
“我亲爱的老师!”
“你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你以为靠着那些瓶瓶罐罐,就能征服世界吗?”
“你错了!”
“大错特错!”
他的笑声中,带着一丝快意,更带着一丝对自己那位老师的深深嘲讽。
“陛下问你,如何破解。”
送信的锦衣卫,满脸不耐道。
“破解?”
尼古拉收敛了笑声,脸上露出一抹不屑。
“太简单了。”
他走到一块黑板前,拿起粉笔,飞快地写下了一串化学方程式。
“芥子气,化学名二氯二乙硫醚。”
“虽然可怕,但它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高温。”
“只要温度超过五百摄氏度,它的化学结构就会被破坏。”
“分解成无毒的氯化氢和硫化物。”
“海面上释放的毒气,浓度有限,根本不需要太复杂的手段。”
尼古拉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简易的燃烧弹结构图。
“用猛火油,混合铝粉。”
“铝粉在燃烧时,可以瞬间产生超过两千摄氏度的高温。”
“将这种混合物,装进特制的炮弹里,用舰炮,发射到毒雾区域。”
“只需要在海面上,制造出一道足够宽的、持续燃烧的火墙。”
“任何毒气,在穿越这道火墙时,都会被高温,烧得一干二净!”
“告诉陛下,这就是我的答案。”
尼古拉扔掉粉笔,转身看着锦衣卫,脸上满是傲然神色。
……
秦烈的命令,以最快的速度,传达到了帝国各地。
蜀地的天然气管道,开始超负荷运转,全力提炼轻质油。
三天之内,五百桶特制的燃烧剂,被紧急运往泉州港。
一艘大凉速度最快的蒸汽运输船,加满了煤。
不分昼夜地向着南洋前线,全速驶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