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猛地一拍桌子,吼道。
“慌什么!”
“大不了硬闯里斯本!”
“他葡国那几条破船,还不够咱们塞牙缝的!”
“谁敢拦,就给老子轰沉他!”
张定波立刻否决。
“不可!”
“赵帅,强闯港口容易。”
“但那样一来,我们就彻底坐实了侵略者的名头,正中兄弟会的下怀。”
“到时候整个欧洲,都会视我们为敌,我们就真的寸步难行了。”
赵恒急得像困在笼子里的老虎。
“那你说怎么办?”
“就这么干等着,等船上的煤烧光,大家喝西北风吗?”
张定波也紧锁着眉头,一不发。
这不是舰炮能解决的问题,这是外交和政治的死局。
他纵横海疆一生,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就在整个指挥室,都陷入绝望沉默时。
天京,紫禁城,坤宁宫内,却是灯火通明。
赵灵儿身着一袭素雅的宫装,没有休息,而是亲自坐镇,将一张巨大的欧洲地图铺在地上。
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国的港口、银行、主要物产和王室关系。
赵灵儿的声音清冷而镇定,仿佛南洋的危机与她无关。
“陛下,臣妾以为,兄弟会这一招,看似狠毒,实则已经暴露了他们的弱点。”
秦烈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他虽然也心头火起,但他更相信自己的皇后。
赵灵儿的手指,点在葡国和荷国的位置上。
“他们的弱点,就是他们并非一个统一的国家,而是一个建立在威逼利诱之上的秘密联盟。”
“这两个国家,都是传统的海洋贸易国,让他们关闭港口,等于自断财路。”
“兄弟会能逼他们一时,却不能逼他们一世。”
“因为利益,才是驱动国家机器最根本的东西。”
“所以,我们要给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利益。”
秦烈眼中精光一闪。
“怎么给?”
“以大凉皇家银行的名义,向葡国王室提供一笔五百万两白银的十年期低息贷款,助其发展南美殖民地。”
“只有一个条件,里斯本港必须对大凉舰队,无条件开放。”
“至于荷国,他们最大的诉求是,东印度群岛的香料贸易。”
“我们可以承诺,战后将满伯夷手中,夺来的香料群岛贸易权,部分转让给荷国商人,并给予他们三年的免税期。”
赵灵儿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打在这些国家的七寸上。
她看向秦烈。
“至于大食……”
“这就需要陛下,动用另一张牌了。”
秦烈点了点头,他明白了。
他立刻提笔,亲自起草了一封,发给巴黎陆逊之的电报。
三天后,就在大凉舰队的补给,即将告罄的最后关头。
巴黎,一场由陆逊之紧急召开的记者招待会上。
他当着全欧洲几十家报社记者的面。
将一份从特殊渠道搞到的,兄弟会伪造大凉皇帝手谕的信件原件,公之于众!
信件上,模仿秦烈笔迹的嚣张辞,和那枚伪造得极其拙劣的玉玺印章。
在无数闪光灯下,成为了神圣兄弟会,无法洗刷的耻辱。
陆逊之的声音,很快通过报纸,传遍了欧洲的每一个角落。
“一个只会躲在阴影里伪造信件,挑拨离间的组织,也配自称为神圣?”
消息传出,举世哗然。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