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裴兴国出事最受到重创的就是裴羡南。

她实在是不必再给他施加这些压力跟痛苦。

“好。”

林知夏握住裴羡南的手：“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要一起面对。”

裴羡南深深地看了林知夏一眼。

“谢谢你夏夏。”

林知夏抱住裴羡南的腰，脑袋埋在他的怀里。

连跑了一天的疲惫在这一刻终于涌了上来。

裴羡南看她昏昏欲睡的样子也不诧异，眼底只有满满的心疼。

“睡一会儿吧。”

林知夏其实已经有些迷糊了，但还是强撑着不肯闭上眼睛。

“娇娇马上就回来了。”

还有季玉洺也会过来。

林知夏心底其实也还有一些疑惑，想要等两个人回来了再好好问一问。

“一时半会肯定是回不来的。”

裴羡南压低声音：“他们不会那么不懂事。”

林知夏半阖着眼，脑子变得有些迟钝。

“什么不懂事？”

这跟懂事不懂事有什么关系？

裴羡南摸了摸她的脸，轻笑着开口：“没事，你睡你的。”

林知夏还想说什么，裴羡南轻轻哼起了一首林知夏没听过的曲子。

曲调很催眠，林知夏本来就很沉重的眼皮这下直接缴械投降，意识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裴羡南抱了林知夏好一会儿，直到确认她睡熟了这才动作小心地将人抱起来放到了一边的床上去。

又在屋子里待了一段时间，确定林知夏不会醒过来，他才起身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离开病房裴羡南一眼就看到了在走廊休息凳上坐着的何娇娇跟季玉洺。

何娇娇本来在跟季玉洺说话，看到裴羡南出来直接站起身：“夏夏睡着了？”

裴羡南颔首。

他并不意外何娇娇会猜到这一点。

事实上林知夏昨晚就没休息好，今天又到处跑，她那个眼袋几乎都要垂到下巴了。

任是谁都能看出她的疲惫，不过是看她一直都强撑着所以没点破而已。

“裴队长。”

季玉洺主动跟裴羡南打了声招呼。

裴羡南嗯了一声，视线自下而上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季玉洺，这才伸出手跟季玉洺握手。

“季医生。”

季玉洺一哂：“本来我绝对当得起这一句。”

“可是发生了老爷子这件事，我也不敢这么说自己了。”

“喊我季玉洺吧。”

裴羡南没就这个话题多说什么，从善如流地说：“也叫我名字吧，我跟夏夏并未参与这次案子的侦办，还处在休假中。”

季玉洺应了。

三个人重新在凳子上坐下。

不等裴羡南开口问，季玉洺就主动说：“我刚才跟老爷子的主治医生聊过了，有两个方案可以给到家属，至于要选哪一个需要家属去决定。”

裴羡南没问是哪两个方案，而是直接问：“两个方案造成的结果有什么不同？”

季玉洺深深地看了裴羡南一眼，轻声说：“活一年与活十年的不同。”

裴羡南没有丝毫犹豫地说：“选择活十年的那个。”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