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图此刻心情相当不美丽。
只因,田丰的话,话里话外,都是说青州不行了,说袁谭无力牵制曹军。
这在郭图看来,便是在诋毁袁谭,诋毁自己所支持的派系,再加上自己好不容易才把这件事给压下去,田丰现在又一次提及,岂不是在打他的脸?
当即,郭图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怒意,反驳道:
“此差矣!将大军西移,放弃进攻仓亭津,若是青州局势好转,能够顺利牵制曹操兵力,那我军岂不是错过一个重创曹操的良机?”
他顿了顿,对着袁绍拱手行礼:
“明公,如今我军气势正盛,兵力占优,当务之急,乃是尽快攻破仓亭津,渡过黄河。
只要我军能够跨过黄河,占据中原腹地,就算是青州出现意外,局势也依旧掌控在我军手中,届时,再回头应对青州之事,亦为时不晚!”
田丰闻,转头看向郭图,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哼!竖子不足与谋!”
“你!”
郭图被田丰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当即就撸起衣袖,准备上前,大骂田丰。
就这么,帐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眼看就要陷入混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沮授反应迅速,连忙大步出列,抢在了郭图之前,对着袁绍躬身行礼,先一步开口,试图缓和帐内的气氛:
“启禀明公,属下有一,愿为明公献策。如今青州局势不明,的确是要早做准备,不可掉以轻心,但也不可贸然分兵,更不可轻易放弃进攻仓亭津。”
沮授顿了顿,见郭图已经没了话口,暗自松了口气:
“属下建议,东侧先以防守为主,派遣少量兵力,驻守东侧要道,防范曹军突袭,同时继续加派斥候,探查青州消息。
随后,将主力兵力,向西侧汇聚,曹操在仓亭津部署许久,营垒坚固,兵力充足,想要强行攻破,怕是不易,损失亦会惨重。
因此,不如换个方向,派遣一员大将,留守此地,牵制仓亭津的曹军,随后,大军向西移动,集中兵力,进攻濮阳津。
如此一来,若是青州有变,我军主力已在西侧,不至于被牵连,亦能从容应对。
相反,若是青州无变,袁谭公子继续牵制曹操兵力,我军进攻濮阳津,也会更加容易,事半功倍。
待攻破濮阳津,再回师进攻仓亭津,到时候,曹操腹背受敌,必然会全线溃败。”
沮授的提议,既兼顾了青州的不确定性,又没有放弃进攻的机会,稳扎稳打,兼顾了利弊,可谓是周全之策。
他话音落下,田丰当即点头,对着袁绍拱手道:“明公,此策稳妥,可解我军当前困境,属下赞同此策!”
审配也沉吟片刻,随后出列,对着袁绍躬身:“明公,此策的确可行。青州之事,吉凶难料,稳扎稳打,方为上策,属下亦赞同此策。”
逄纪虽然心中依旧偏向于借机打压袁谭,但也清楚,沮授的提议,确实是当前最稳妥的选择,若是执意反对,只会显得自己私心过重,惹来袁绍的不满。
因此,他也沉默着,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此策。
就在众人大多赞同沮授之策,袁绍即将下定决心之时,许攸却突然出列,神色带着几分急切:
“明公,属下有不同看法,不敢苟同诸位之!”
众人闻,纷纷转头看向许攸,眼中满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