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屹全程站在曹昂身后,见曹昂行,不由感慨,当真是得了曹老板真传。
五鹿城衙署之内,堂内烛火摇曳,映得四壁肃穆。
堂中主位之上,袁绍端坐案前,指尖不住按压眉心,眉宇间凝着沉沉郁色。阶下地面,韩猛双膝跪地,满身狼狈不堪,正垂首哭诉战况。
韩猛身躯微微颤抖,话音夹杂哽咽,涕泪纵横间语声急促,那模样可谓是要多惨有多惨:
“明公,此番战事骤变,张a,鲜于银,鲜于辅三将,目睹苏屹、吕布战力滔天,心生怯意尽数归降。属下拼死冲破敌军重重围堵,浴血厮杀方得以脱身,侥幸奔回城中。”
众人目光齐齐落于韩猛身上,只见其周身甲胄残破不堪,衣料焦黑卷曲,处处皆是烈火灼烧后的痕迹,皮肉之上亦留有多处燎伤,唯独周身要害与四肢,少见兵刃劈刺留下的创口。
袁绍将这般模样尽收眼底,心中怒火翻涌不休,麾下大将接连折损投敌,前线战局一败涂地,种种变故接踵而至,任谁都难以心绪平和。
可眼见韩猛身负伤势,终究按捺下胸中怒意,抬手淡淡一挥,出声示意。
“你且先行退下休养,伤势妥善诊治,暂且歇息待命。”
韩猛闻如蒙大赦,躬身行礼过后,步履蹒跚退出厅堂。
堂内文武默然相望,气氛愈发凝滞。
沮授目光追随韩猛离去的背影,眸底神色几番起伏,心中已然生出重重疑虑。
他熟知张a秉性与用兵风骨,此人素来沉稳坚毅,身负一军主将重任,绝非临阵轻易屈膝之人,骤然毫无理由的率众归降一事,着实难以令人信服。
只是眼下冀州大军正值战事关键节点,前线接连溃败,军心本就飘摇动荡。
此刻若是当众质疑韩猛说辞,拆破语之中破绽,非但无法挽回既定败局,反倒会引得将士人心涣散,于大局百害而无一利。
权衡利弊之下,沮授压下心中疑惑,沉默不语,未曾出辩驳。
而一旁田丰却秉性刚直,心中疑虑难藏,断然无法对此番说辞视而不见。
稍作沉吟,当即跨步出列,躬身拱手正色进:
“明公,韩猛所大有不实之处,分明是刻意欺瞒。
此人满身伤痕尽数为烈火灼烧所致,从头到尾不见刀剑交战留下的创伤,何来拼死突围血战之说?
再者张a身居主将之位,麾下统辖数千兵马,若当真率众献阵归降,韩猛深陷重围,绝无独自脱身归来的道理。
除此之外……”
田丰话语尚未尽数道出,侧方骤然一道厉声骤然响起,郭图快步踏出队列,厉声打断话语,目光直直看向田丰,语气带着尖锐锋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