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卒不顾其呼喊,拖拽着田丰稳步离去。
望着渐行渐远的身影,郭图眼底掠过一抹冷意,心中暗自思忖。
田丰所道理并无差错,军纪确实不容轻犯,可当下局势特殊,若是坐实韩猛逃兵身份,势必难以向数万大军交代,军心顷刻便会崩塌。
唯有将韩猛定义为拼死回营的忠臣,方能稳固人心,彰显袁绍大势尚存,震慑麾下将士。
沮授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无奈轻轻摇头,终究没有再度开口求情。
他心中清楚,此刻若是再为田丰辩驳,只会加重袁绍怒火,反倒会给田丰招来更为严苛的处置,唯有让其暂且远离纷争,方能保全自身。
只盼此番变故过后,田丰能够洞悉朝堂行事分寸,明晰语取舍之道。
风波平息,厅堂之内重归沉静,众人收起杂念,将心神尽数聚焦于眼下战事,警告!警告!!检测到逆风。
沮授率先出列:“明公,如今再向清河国增派援军已然毫无用处,两翼主将投敌,前线防线彻底崩塌。
当务之急,应当即刻率领大军撤出五鹿城,如若继续固守此地,曹军两路兵马便可合围夹击,我方腹背受敌难以抗衡,后方运粮要道也会彻底暴露在苏屹兵锋之下,粮草补给随时面临断绝险境。”
逄纪紧随其后应声附和:“公与所极是,当下唯有放弃城池,收缩各处兵力防线,规避曹军锋芒,方能避免接连遭受突袭损耗。”
此番众人摒弃私下分歧,意见达成统一,尽皆劝谏袁绍放弃固守,速速撤军避险,毕竟大家都不傻,现在这种情况,可不是内斗的时候。
袁绍略作沉吟,随即开口询问众人方略:“诸位皆主张撤军,不知何地屯兵布防最为稳妥?”
话音落下,沮授当即应声作答:“斥丘地势险要,城防坚固,乃是绝佳屯兵固守之地。”
许攸紧跟着补充谋划:“除却大军退守斥丘之外,还需即刻传令渤海、河间两地守军,挥兵挺进平原、清河二郡。
无需强求攻城掠地立下战功,只需陈兵边境牵制兵力,便可束缚赵云所部行动,使其无法随意出兵袭扰我军后路。”
审配微微颔首,梳理局势缓缓分析:
“青州,清河兵败之后,我方大军已然失去继续进军兖州的契机,但并未伤及根基主力。只要牢牢守住斥丘,坚守相持不出三月,曹操必定会被迫撤军。
曹操坐拥四战之地,周遭诸侯环伺虎视,眼下刘表、袁术虽无力起兵进犯,可一旦与我军长久僵持对峙,南方地界必定生出战乱隐患。曹操分身乏术,根本无力长久滞留冀州战场,耗不起这般相持局面。
待曹军尽数退兵之后,明公便可休养生息,调养冀幽两地兵马实力。同时派遣使者联络西凉、关中各方势力,缔结盟约互为依仗。
待到时机成熟,便可再度整顿三军,挥师南下进取兖州,重拾往日战局优势。”
沮授接续审配话语,进一步剖析地缘利弊:
“不仅如此,曹军退兵之后,我方还可伺机出兵,重新收复平原、清河二郡。两处地域被黄河天险阻隔,与曹操核心之地相隔甚远,对其而形同孤立飞地。
一旦南方战事四起,曹操为稳固北方疆域安稳,必然会舍弃这片偏远疆土,届时我军便可轻易收回属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