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居高临下,俯瞰整片战场,眼底所见皆是败相:
先锋大将颜良堂堂河北名将,上阵不过数合,便被苏屹当场生擒,沦为阶下囚。
麴义,文丑两员猛将联手夹击典韦,许褚,久战无果,反倒渐渐落入下风,节节败退,被曹军猛将死死压制。
如今关羽张飞倾力出战,双雄联手,竟也仅仅只能勉强缠住苏屹,无法破局,无法取胜,全然没有半分碾压之势。
河北诸将轮番上阵,屡屡受挫,军心已然隐隐浮动。
袁绍指尖死死攥紧扶手,指节泛白,胸中怒火翻涌不休,略作权衡思索,终于咬牙沉声下令:“全军列阵,大军出击!踏平曹军前阵!”
话音刚落,身侧伫立的高览当即快步上前,俯身拱手,急切劝谏:“明公不可!”
高览神色凝重,语速急促,句句切中要害:
“明公三思啊!颜良新被生擒,军中士气大损,我军已然丧失此前的兵力优势。曹军蓄势已久,阵型严整,贸然全军压上,正中曹操埋伏诱敌之计,此战绝不可轻动!”
袁绍闻,胸中怒意更盛,转头看向高览,咬牙切齿沉声质问:“依汝所,战不能战,进不能进,如今进退两难,吾该如何破局?”
闻,高览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即刻鸣金收兵,固守营寨,终止此战,不可再与曹军野战争锋!”
听到这话,袁绍脸色铁青,满心不甘,他手握重兵数万,未逢大败便要不战而退,心中万般屈辱难以平息。
此时,身后的沮授连忙上前躬身行礼,沉稳劝谏:
“明公切莫冲动。如今我军连折锐气,将士心怯,继续缠斗只会徒增伤亡,白白损耗兵力,给曹操可乘之机。
暂且鸣金收兵,退回大营固守,虽未能按原计划退守斥丘,错失城池先机,但依托营寨坚壁防守,依旧可抵曹军猛攻,只需稳住阵脚,便可徐徐图之。”
不得不说,沮授所皆是稳妥万全之策,而其余谋士此刻也无其他策略,便未曾语。
接连两位心腹重臣同声劝谏,袁绍心中纵然万般不甘,也知晓局势不利,只能长长叹了一口气,压下胸中战意,准备下令鸣金收兵,暂且退守大营,再做长远谋划。
可就在这战局即将定格、大军即将回撤的刹那,一骑斥候快马绝尘而来,马蹄急促,烟尘滚滚,飞速冲到主帅战车之下,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高声急报:
“启禀太尉!河内急报!曹仁,夏侯渊奇袭河内,已然攻破河内全线防线!如今曹仁驻守山阳稳守并州以及太行,夏侯渊率领铁骑长驱直入,兵锋直指冀州腹地,强攻邺城!邺城危在旦夕,恳请太尉速速回援!”
此一出,如同惊雷炸响在袁军大阵上空。
袁绍身躯猛地一震,满脸难以置信,双目骤然瞪大,神色骇然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