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话音落定,荀攸,程昱,贾诩等人尽数起身,躬身拱手,齐齐附和,皆是认同荀的全盘战略。
显然,一众核心谋臣早已私下商议,统筹规划,达成统一共识,只待曹操定夺拍板。
曹操环视众人,微微颔首:
“既诸位达成共识,谋断合一,便依此策施行。全境休养生息,整顿内务,蓄力固本,大军暂缓征伐,从而静待天时。
今日议事至此,诸位尽数退下各司其职,督办各自事务。”
话音稍顿,曹操目光精准落在苏屹与郭嘉二人身上,沉声吩咐:“子安,奉孝,你二人暂且留下。”
众人闻,心知司空另有密议,独有嘱托,于是众人不再多,纷纷躬身行礼,陆续转身退出大堂,各司其职而去。
转瞬之间,偌大衙署大堂仅剩曹操,苏屹,郭嘉三人。
典韦,许褚深知曹操欲行密议,无需近身护卫,极为识趣地带着侍卫尽数退至远处回廊,拉开距离,远远值守,不打扰三人密谈。
毕竟有苏屹在曹操身边,他们二人在不在用处不大。
空旷的司空府内院静谧安然,无人惊扰。
曹操带着苏屹,郭嘉二人,缓步走出衙署大堂,沿着青石步道,穿过回廊花木,缓缓漫步前行,一路无,神色深沉。
三人步履从容,一路慢行,最终抵达府中池塘之畔。
池水澄澈见底,锦鲤成群,碧水粼粼,池岸青石铺就,草木扶苏。
一池活水养得满塘锦鲤丰腴斑斓,或潜游水底,或逐食浮波,悠然自在,与世无争。
曹操驻足池边,垂眸望着池中悠然嬉戏的锦鲤,沉默良久,终是缓缓开口:“近日以来,宫中陛下,性情举动愈发异常。”
“特别是自传国玉玺重归汉室,送还许都朝堂之后,陛下愈发偏爱出宫游走,览尽城外风景,频繁流连市井郊野,心思飘忽,不甘蛰伏,这般姿态,较之往日隐忍安分,已然截然不同。”
立在一旁的苏屹闻,心中瞬间通透,暗自了然。
大汉朝堂历经洛阳之乱,董卓乱政,李喙峄雎页伲约白詈蟮某ぐ哺北竞蟆
汉室旧臣,忠贞老臣尽数折损凋零,惨死乱世,满朝旧臣十不存一。
历经数载颠沛流离,寄人篱下,隐忍蛰伏,这位少年天子端坐深宫,受制于人,看似温顺安分,毫无锋芒,实则心底从未甘于傀儡受制,甘于屈居人下,任人摆布。
传国玉玺归汉,名义上汉室正统圆满无缺,却也让这位久居深宫的天子,重新燃起执掌皇权,亲理朝政,重振汉室的执念。
只能说,果然不愧是刘氏宗亲,汉室天子,纵使身陷绝境,无权无势,能用自己人所剩无已,还依旧暗藏复辟之心,不甘受制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