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曹操的吩咐,吕布即刻跨步出列,躬身行礼:“启禀陛下!”
“此番南匈奴能够突袭入城,非司空纵容,非边防松弛,实乃守城将领渎职所致!许都西门守将见敌兵骤然临城,心生怯意,畏战怕死,不战而逃,弃城失守,方才给了贼兵入城作乱之机!”
“臣率军入城平乱之时,已然查实罪责,将渎职逃兵,失职守将,尽数就地正法,以正军法,肃整军纪!”
杨彪闻,双拳死死攥紧,心头沉怒翻涌,却也万般无奈。
他最忌惮的局面,终究还是出现了。
他们都出去秋狩了,加上吕布是第一个返回许都的,他们又被大军拦在外面许久,因此许都兵权,城防军务,禁军调度,案情定调,就这么尽数掌控在曹操嫡系手中。
此次许都贼兵一事,所有内情,所有证词,罪责,尽由曹氏一党一而定,外人无从查证,更无从辩驳,无从求证!
以至于他现在明知是刻意推脱,刻意洗白,却半点办法都无!
短暂错愕之后,杨彪即刻压下心绪,再起攻势,抛出第二重杀招:“既然是外族贼兵随机劫掠,肆意作乱,那臣尚有一事不解!”
“为何乱兵入城之后,唯独曹氏亲党,依附司空的世家府邸安然无恙,未损分毫?
臣与一众汉室朝臣府邸,尽数被焚,基业尽毁,家眷被拘!
这般区别对待,何以解释?还请陛下圣明彻查,还曹司空清白,正天下视听!”
话音落下,朝堂之内不少老臣,纷纷顺势出列,躬身附和:“请陛下明察!”
一众朝臣同声请命,声势渐起,隐隐有压制曹氏之势。
可尚未等刘协开口问询,武将列班之中,一道道冷哼已然接连响起,震彻大殿,打破局势!
“哼!可笑至极!”
曹洪率先跨步出列、面色不耐、朗声嘲讽:“简直是一派胡!”
“自己运气不佳,府邸遭劫,家眷受惊,便是天灾乱象,命数使然,凭什么强求旁人一同受灾,一同遭难?世间岂有这般蛮不讲理的道理!
而且,依照杨司徒的意思,是在说司空结党营私?那同样,杨司徒是不是也在结党营私?!”
话音未落,典韦,许褚,张济一众猛将纷纷出列附和,声浪层层叠加,气势滔天。
“正是此理!乱世遭劫,全凭际遇,凭什么旁人安好便是勾结外敌?简直荒谬!”
“寻常百姓安然无恙者数不胜数,难道全城百姓皆是勾结匈奴不成?”
朝堂武将气势汹汹,句句争锋,瞬间扭转局势,压回声势。
苏屹也顺势跨步而出,直视杨彪,反将一军:“杨司徒此,大谬特谬!”
“若依司徒荒唐说辞,谁家未遭劫掠,便是勾结贼寇,那皇城宫阙完好无损,未曾波及,陛下安居深宫,安然无恙!
如此说来,莫非陛下亦暗中勾结南匈奴,纵容贼兵作乱?!
司徒这番论,是欲污蔑朝臣,构陷司空,还是意图不敬君上,污蔑圣驾,图谋不轨!”
一语惊雷,石破天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