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核心谋臣尽数列席,荀攸,荀,郭嘉,程昱,贾诩五人立于文臣首列,神色沉静,各有所思,已然在心中反复推演利弊,筹谋对策,静待议事开篇。
至于厅堂另一侧,夏侯找伲苋实纫恢谖浣涣形鞑啵碜送Π危嗔4
不过几人心里也都清楚,这般定天下大势,筹长远格局的庙堂谋算,从来都是谋臣主导,武将听令。
军机方略,虚实进退,布局取舍,皆需荀攸几人运筹帷幄。
他们这些人只需静待定策,随后领命出征,冲锋破阵即可。
是以几人全然无心细听案上繁复推演,心神悄然松弛,各自凝神休憩,暗自走神,看似肃立听令,实则已然神游天外,在肃穆的议事堂中悄然摸鱼。
一会开完会,去吃点啥好呢?
满室沉静之中,终是程昱先一步踏出列班,躬身拱手,率先开:“明公。”
“袁绍虽重病缠身,命不久矣,然其根基尚在,余威未消,河北冀,幽,并三州仍旧尽数掌控在袁氏麾下。
诸州守将,嫡系部曲,世家士族,依旧奉袁绍为正统,军心未散,基业未崩。”
“如今正值袁氏权力交接的最关键节点,最脆弱之时,朝野派系,军中势力,诸子党羽皆在暗中对峙博弈,蓄力观望。
我军此刻若是骤然兴兵,明火执仗大举压境,反倒会逼迫河北所有矛盾外移,让袁谭,袁尚诸子,各派势力摒弃内隙,暂时抱团,一致对外。
届时河北万众一心,同仇敌忾,我军便是强行攻坚,直面整个河朔之力,得不偿失,徒增伤亡,错失良机。”
程昱此,一语点破当前局势最核心的利害关键,这仗现在还不能打,当然不是不打,是要有准备的打,有计划的打,不能盲目的打,不听指挥的打!
郭嘉对此深以为然,即刻上前附和赞同:“仲德所极是。”
“我军征伐河北,一统北方的大局,自然要筹备,要推进,万万不可懈怠荒废。
但筹备是暗中筹备,蓄势待发,绝非张扬造势,显露意图。”
“当下最上策,便是隐忍蛰伏,藏锋敛锐,对外不露半分觊觎河北之心,静静坐等袁氏内部彻底决裂,诸子兵戈相向,派系大打出手。
待到河北内乱彻底爆发,骨肉相残,基业自耗,大势崩碎之时,我军再顺势出手,迅速入局。”
“彼时袁谭,袁尚已然结下血海深仇,派系彻底对立,根基尽数自损,纵然二人幡然醒悟,想要再度联手归宗,共抗外敌,可裂痕难补,大势难回,再也无力凝聚河朔之力,阻挡明公兵锋。”
曹操静坐主位,闻缓缓抬手抚过颔下胡须,垂眸沉吟,暗自思索。
遥想数年前,袁绍坐拥四州沃土,带甲百万,谋士如云,猛将如雨,雄踞北方,威压中原,彼时的自己处处受制,步步谨慎,不敢争锋。
可历经连年鏖战,数次对决,袁氏锐气尽失,实力大损,大势渐颓,如今更是主身病危,基业将倾,攻守之势彻底逆转。
长久压在心头的北方巨患即将自崩,曹操心中难免暗藏松弛,生出几分飘然轻敌之心,暗自以为河北已然是囊中之物,唾手可得,只需静待袁绍身死,便可一举踏平河朔,尽收三州。
简称,大顺风,又飘了。
可程昱,郭嘉二人冷静透彻的分析,如冷水淋头,瞬间让他摒弃浮躁,收敛轻敌之心,再度正视河北局势,审慎看待天下棋局,不敢有半分懈怠大意。
思绪辗转之间,曹操眸光无意扫过厅堂众人,目光骤然定格在苏屹身后,那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身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