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墙之上,郭援听闻喊话,眼底满是讥讽恨意,当即冷笑出声,居高临下厉声回喝道:
“哼!曹操名为汉臣,实为乱贼!挟持天子,掌控朝堂,私擅政令,蒙蔽天下,尔等皆是乱臣麾下爪牙,也敢妄称奉旨行事?
所谓圣谕,不过是曹操胁迫陛下伪造的伪诏!想要借道并州,窥探北疆,休想!我并州寸土不让,关隘不开,绝无放行之理!”
夏侯充闻不屑撇嘴,心中冷笑不止。
这好话我可是说完了哦。
下一刻,夏侯充再度扬声喊话:“可笑至极!尔等也配斥责明公为乱臣贼子?”
“南匈奴外族蛮夷,擅自南下中原,突袭京畿,劫掠许都,屠戮汉民,亵渎皇都,祸乱社稷,罪大恶极,天人共愤!
但凡汉室忠臣,天下义士,皆当同仇敌忾,共伐外族!”
“唯独尔等并州守军,明知外族犯境,祸乱中原,非但不举兵讨伐,捍卫汉土,反而公然阻拦奉旨北伐的王师,阻挠社稷平乱,居心何在,用意何为!”
“南匈奴蛮夷南下入寇,必经太行陉要道,方能穿越并州,渡过武关,逼近许都劫掠!
如此看来,分明是尔等并州守军暗中勾结外族,私开要道,纵容蛮夷入寇中原,祸乱天下,残害百姓!”
“勾结外族,背叛大汉,违抗圣命,包庇罪徒,此乃大不忠,大不义,大逆不道!
尔等便是天下汉民共弃的社稷贼子,乱世奸徒!
莫说尔此番行径是对陛下不忠,是对天下不忠,汝更是对汉民不忠!
哼,如此这天下百姓之贼,还敢在此狂吠?!
自身无忠无义,害国害民,竟还有面目伫立关墙,妄议忠臣,狂吠朝堂,实在可笑,可耻,可恨!”
话音落下,夏侯充猛然转头,对着身后列阵肃立的数万先锋大军高声喝道:“此等勾结蛮夷,背叛大汉的无忠汉贼,人人得而诛之!”
身后全军将士应声而动,士气高涨,齐声振臂高呼,声浪震天动地,响彻关隘:“无忠汉贼!无忠汉贼!无忠汉贼!”
层层叠叠的呐喊声连绵不绝,威势滔天,宛若雷霆贯耳,震慑人心。
高墙之上,郭援听闻这连绵不绝的斥责呐喊,看着下方数万大军齐声讨伐自己的声势,瞬间气血翻涌,双目赤红,血丝密布,胸中怒火熊熊燃烧,羞愤交加之下,几欲炸裂。
他死死攥紧双拳,狠狠一拳砸在厚重的墙砖之上,震得指尖生疼,浑身颤抖。
他心中无比清楚,今日这一声“无忠汉贼”的骂名,经由数万大军当众高喊,传遍太行山野,四方州县,从此必将伴随自己一生,烙印在朝野乱世之中,难以洗刷,永世背负,彻底沦为天下人的笑柄,不忠叛国的罪人。
极致的怒火冲垮理智,郭援再也顾不得局势利弊,两军对峙分寸,双目赤红,厉声狂吼:“放箭!全军放箭!射杀关外狂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