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阴城外,战鼓惊雷,杀气腾腾。
列阵旷野的曹军主力尽数压进,全线铺开攻势,数万将士各司其位,分层冲锋,对荡阴城池发起铺天盖地的全面猛攻。
云梯林立,撞车推进,箭矢如雨,步卒争先,一波又一波凌厉攻势连绵不绝,层层叠加,猛攻城墙垛口,城门防线,意图一鼓作气,破城入关,拿下这座邺城南侧的咽喉要塞。
然则城头之上,沮授调度有度,指挥若定,章法森严。
自驻守荡阴以来,他便深知此地乃是冀州南线第一道屏障,邺城最后的门户,干系整个河北战局安危,故而数年以来苦心经营,修缮城防,囤积粮草,细化攻防阵列,将全城防务打磨得滴水不漏,面面俱到。
此番面对曹军汹汹来攻,雷霆之势,沮授坐镇城楼中枢,双目俯瞰全局,传令有条不紊,调度精准无误。
曹军一波波悍不畏死的冲锋,数次逼近城头,攀上垛口,濒临破防,却每一次都被袁军守军死死拦截,奋力击退,碾压回落。
城下尸骸层层堆积,血染黄土,冲锋势头屡屡掀起,屡屡受挫,凌厉攻势尽数撞在严密坚固的荡阴防线之上,难进寸步,毫无建树。
曹军中军大帐之前,苏屹立马持枪,伫立高处,眸光沉凝,静静俯瞰整场攻防战局。
眼见麾下精锐数次冲锋皆无功而返,屡屡被守军精准阻拦,攻势不断受挫,难破城防,他眉头缓缓紧锁,眼底闪过几分凝重。
“沮公与布防之周密,治军之严谨,果然名不虚传。”
“此番荡阴守备,层层设伏,步步设防,绝非仓促排布的临时防线。看来沮授早已预判战局,早有防备,静待我军来攻。”
身侧的郭嘉闻缓缓颔首,目光通透,轻声附和评析战局:
“沮公与一生行事,素来审慎缜密,谋定后动,无备不战。
昔日袁绍将其安置于荡阴驻守,便是早已看透此地门户要害,预料他日南北必起大战,外敌必将觊觎南线咽喉,故而托付重任,令其镇守屏障,稳固邺城根本。”
二人低声论定战局,一旁伫立的吕布早已按捺不住胸中战意,难耐僵持战局,上前一步朗声请战:“子安!依吾看,无需这般层层耗战,徒损士卒!
区区坚城壁垒,固守之贼,不过缩在壳中的乌龟罢了!让我亲率精锐上前,一举破其城防,踏平壁垒,杀入城中!”
苏屹闻却是缓缓摇头,抬手拦下吕布请战之意:“岳丈切勿急躁。”
“你我皆是沙场宿将,深知战局利弊,攻坚伐城,绝非单人勇武可定胜负。
荡阴城经营数年,城垣厚重,壁垒坚固壕沟深邃,城中更是粮草充盈,守备完善,是袁氏精心打造的南线雄关,邺城锁钥。”
“这般坚城要塞,完备防线,绝非一朝一夕可破,更非一人一戟可平。
若一味仗勇强攻,蛮干硬拼,纵使能破城而入,也必将折损大量精锐,徒耗兵力战力,得不偿失。
你我可不是莽夫啊,吾乃儒将,应当智取!”
说罢,苏屹看向郭嘉,我的智,给个招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