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授亲笔书信,再加审配慎重批注,定性大局为重。
袁尚闻,心中不敢轻视半分。
毕竟沮授深耕河北,眼光长远,审配坐镇邺城,执掌后方,从不危耸听,二人同时重视的讯息,必然暗藏惊天变局。
他即刻抬手示意,近卫士卒快步上前,接过密封书信,递至身前。
一旁侍立的逄纪闻声凑近。
片刻之间,袁尚通篇阅毕,指尖捏紧信纸,眼底喜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冷哼,满眼不耐与轻视。
“沮公终究太过仁善。”
“眼下我与袁谭分庭对抗,生死对决,乃是你死我活的基业之争,岂能心存姑息,妄想握手和,罢兵休战?内乱之争,唯有一死一立,方得彻底安定!”
逄纪见状连忙躬身问询:“明公,信中所何事?”
袁尚随手将书信递予逄纪,语态淡漠,带着全然不屑的自负:
“你自去看。我这位嫡长兄长,早已穷途末路,无计可施,竟然暗中私结曹昂,外联外敌,以盟约借兵,妄图借曹氏外力,逆转颓势,夺我基业。”
“只是纵然结盟曹军,引援入局,又能如何?今日合围大势已成,胜局已定,我转瞬便可覆灭袁谭,平定内乱。
一个孤军深入,无后援根基的曹昂,翻不起半点风浪。至于南疆苏屹所部,远在南线,有沮公阻拦,牵制乏力,暂时不足为惧。”
逄纪快速浏览完书信通篇内容,面色瞬间沉至谷底,眉头紧锁。
“明公!此事绝非等闲!”
“此前所有探查情报,皆曹操坐镇河内,按兵不动,意在并州。
无人料到其竟暗中布局,秘遣苏屹率领北疆精锐悄然北上,入局河北,暗搅战局!”
“双线曹军悄然异动,两相呼应,暗藏杀机,战局已然彻底脱离掌控!
今日此战,万万不可迁延拖沓,久耗不决!无论能否全歼袁谭,务必打出结果,分出胜负,只求速战速决!
只要能够击溃其主力,打残其势力便可,绝不能继续僵持缠斗,徒耗时日,坐待外敌合围!”
袁尚闻,只是随意摆手,满脸淡然,自负之心溢于表:“元图多虑了。”
“如今我军主力尽出,并州强援入局,合围之势天成,袁谭已是瓮中之鳖,笼中之雀,覆灭只在顷刻之间。
区区外围曹军,远道而来,孤军深入,能有何作为?其余变数,皆不足为虑!”
逄纪虽心底忧惧难安,深知危机暗藏,却碍于主将决断,难以强谏,只能微微颔首,暂且缄默。
可不过瞬息,他心头陡然闪过致命破绽,脸色再变,急声再谏:“明公,属下尚有最深隐患担忧!”
“曹昂蛰伏东侧多日,隐忍不发,静观战局,其心思深沉,谋算极远,绝非坐视输赢之辈。
他虽未必会倾力驰援袁谭,与我军死战,却绝对不会坐视明公覆灭袁谭,一统河北,大势独大!”
闻,袁尚嗤笑一声,意气张扬,全然轻视:
“事到如今,大势已定,牢笼已成。我与并州军双线合围,层层锁死,纵使曹昂率军抵达,强行入局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