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听到袁尚来了皆是身躯一怔,心头微惊。
袁尚此前梁期阵前呕血晕厥,卧病休养久未理事,众人皆以为其需长久调息,暂缓军务,未曾想竟仓促带病亲征,赶赴平阳前敌。
不过,这倒是省了他写信。
高览瞬间收敛心绪,放下笔砚,急速起身:“明公病愈亲临,我等速速出帐迎驾!”
二人联袂快步出帐,方才踏出帅帐门外,便见旷野大道之上,袁尚一身戎甲,身姿挺拔,缓步前行而来。
其身后麴义,逄纪二人紧随左右,随行而至。
见状,二人即刻上前躬身行礼。
袁尚抬手轻挥,免其行礼,目光扫视四周营垒,最终远眺平阳城方向,语态凌厉,直奔军务:“无需多礼。”
“吾听闻前线对峙多日,迁延不战,空耗时日,如今战局如何?
我决意一战破城,生擒曹昂,根除此地曹军隐患,你二人可有破敌章程,决胜之计?”
听到这话,高览,牵招二人相视一眼,皆是面色凝重,欲又止。
南线荡阴失联,大局晦暗,敌情难测,可谓隐患重重,若是此刻仓促决战,贸然强攻,绝非稳妥之计。
但,袁尚语态决绝,意图速战速决,二人皆是心中有数,不敢当众直劝谏,逆其心意。
袁尚见状,知晓二人有所顾虑,心存迟疑,并未当场强求作答,只沉声迈步:“入帐细说。”
牵招快步侧身引路,随袁尚入帐。
高览则落后半步,侧身靠近身侧的逄纪,压低声音轻声问询:“元图,明公此番亲至,是决意要全力强攻,与曹军决战?”
逄纪听到这话轻轻叹气,神色复杂,只得低声回道:
“明公自梁期错失战机,呕血收兵之后,心中郁结难平,执念深重。
如今病体初愈,便亲赴前敌,心意已决,执意速战速决,始终不愿迁延待机。”
“不过依我之见,速战亦有速战之利。曹军入境扎根,虎视冀州,暗藏野心,若是长久对峙,难免夜长梦多,恐生更多变数,滋生更大祸患。
若是真能一战定局,击溃曹昂,亦可暂时稳固南线,稳住河北局势。”
听到逄纪也劝不住袁尚,高览眉头紧锁,忧心更甚:“可如今南线彻底失联,荡阴吉凶难测,沮别驾更是生死未知,南疆战局不明,虚实尚且难辨,隐患暗藏腹中。
如此局面,本该先遣精锐探查南线实情,理清全盘局势,再定攻守之计,为何急于一时,仓促决战?”
逄纪闻沉默不语,未曾作答,只是快步抬步,跟上袁尚步伐,不愿再多论利弊,徒增争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