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老宅,书房内。
父亲霍准坐在黑色皮革沙发上,双目微眯,抿着严肃的唇线,假装事不关已地拿着一张报纸看。
黎女士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保养得宜的娇美脸庞上没有多少岁月的痕迹,看起来像是三十岁上下的贵妇人。
抱着一只浑身雪白的波斯猫,做了裸色猫眼美甲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毛。
她对霍戾川道:
“儿子,这回趁着你回家,咱们也坐下来当面好好谈一谈你的事情。”
霍戾川顺从地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掏了掏耳朵。
长臂一伸,也想从沙发旁边的杂志架上拿份报纸看看,黎女士不依,斜着瞪了一眼过去,霍准咳嗽一声,把自已的报纸也放回了架子上。
父子俩对视一眼,霍戾川还是收回了手,正襟危坐着听训。
黎女士怀里的猫喵喵叫了两声助兴,她便开口:“今天我们齐聚在这里,不是为了互相提防,也不是为了互相埋怨,只是为了解决问题。”
父子两个一齐点点头。
“首要问题就是我们老霍家的子嗣绵延问题,家里的皇位到现在都没个继承人,问题肯定不是出在我这个善良美丽大方的准婆婆身上。”
“对。”霍准接着当捧哏。
霍戾川直接挑明了:“妈,你要怎么解决我?”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有没有问题你自已清楚。”
霍戾川可是她生的唯一一个孩子,她娇气,怀孕的时候又孕反严重,说什么也吃不了怀二胎的苦,因而生了霍戾川之后,霍准就去结扎了。
好在这根独苗苗一根更比十根强,硬是在霍家几房兄弟姐妹之间杀出来,而立之年便执掌权柄,把那些叔叔伯伯都治得服服帖帖。
儿子如此优秀耀眼,又是建模怪,黎巧从他十八岁就开始准备给儿媳妇的见面礼,只是怎么也没想到,这唯一的一个儿子竟然到了三十岁,还身边连个母蚊子都没有。
见霍戾川皱着眉没说话,霍准也侧首,关心道:“儿啊,我们也不是那么封建的人,把咱们男儿媳妇带回家来见个面,之后去领养一个小孩也是一样的……”
“诶!老霍你别瞎扯,前几天我给儿子做了个人性小测试,他那方面绝对没问题。”
“够了。”见两老话题越扯越偏,霍戾川忍无可忍地打断他们。
“继承人的事情我会去关注的,最迟年底收养一个合适的。这几年是霍氏转型扩张最重要的时期,也是我个人发展的上升期,最近m国那边的金融证券市场异动较多,霍氏集团内部必须跟进资源整合……”
说到生意上的事情,黎巧很不感兴趣地开始撸猫,霍准也被带偏了话题,“正好你温姨他们今天也来了,老蒋手底下几个证券投资公司和海外市场接触比较密切,等会儿吃完饭咱们好好聊聊……”
黎巧从沙发上站起来想走,临走又插进来一句,“儿子,妈其实也是关心你,不想你像个工作机器一样。
你想想假如以后我们都走了,就剩下你孤零零一个人,家里有个伴关心挂念你,总归是不一样的,哪怕有只小猫,撸两下都心情好。”
怀里的波斯猫正好软软地喵了声,霍戾川目光扫过那毛茸茸的一团,对上它黑葡萄似的大眼睛。
不知怎么就突然想到了,一双圆溜溜的杏眼,水雾朦胧,多情而天真。
讲话的时候也是小猫叫一样,温温柔柔,细声细气的。
心里软软地陷下去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