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母自顾自道,语气里带着点阴阳怪气。
似乎是仗着自已的母亲身份,根本不担心楚柠雾喊人来。
目光从她脸上挪开,又将她这身行头仔细扫描一遍。
从头顶扫到脚尖,又从脚尖扫回头顶,眼神复杂得像在估一件拿不准价钱的货。
耳朵上坠了两颗小小的澳白珍珠,莹润而富有光泽,在柔顺的乌发间若隐若现。
奶白色的羊绒大衣,领口和袖口缀着一圈同色的水波纹毛边,看不出什么牌子,但是面料一眼柔软舒适,显然价值不菲。
脚上踩着的及踝短靴也是白色,不是那种张扬的纯白,而是像初雪落在大地上,温温润润的。
主要是竟然一点脏污都没有!
简直跟个童话里走出来的小公主一样!
“你这……”楚母突然被楚柠雾手腕上的水钻手表晃了眼,一向牙尖嘴利的人竟然有一瞬间的失声。
倒抽一口冷气,嘴张了张,愣是没说出话来。
她不识货,这个牌子是她唯一认识的了。
因为她在短视频的评论区里看人科普过,说是这表能换一套房……
!!!
与此同时,街角。
一辆樱花粉的法拉利旁。
温澜靠在车身上,一手里抱着一沓文件,一手揉着自已的脚踝。
她本来是来附近送材料的,本来点了杯咖啡准备顺路带上。
结果没想到刚一下车,就被个横冲直撞的中年妇女撞到了。
她今天还穿着她最喜欢的裸色小羊皮高跟鞋,被她这么一撞,直接把鞋跟都给崴了。
结果那中年女人还直接白了她一眼,扭头就走!
简直气死人了!
没见过这么没素质的!
温大小姐气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两颊鼓鼓地。
对了,陆霆呢?
就算他们现在在冷战,他看见自已被这么欺负,竟然敢无动于衷!
更气人了!
这不叫玩忽职守吗!
还是说他现在已经敢不跟着自已了!?
温澜试着喊了一声:“陆霆?”
话音刚落,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旁边巷子里走出来。
一米九的个头,黑西装,面无表情。
陆霆走到她面前,低头看了眼她那只悬着不敢沾地的脚,眉头几不可见地动了动。
然后他蹲了下去。
温澜还没反应过来,脚踝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了。
“你——”
“别动。”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点不容置疑。
温澜愣住了。
他就这么蹲在她面前,一手托着她的脚,另一只手轻轻按上她的脚踝。
那双手大得过分,握着她纤细的脚腕,像是握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指腹按下去的时候,温澜倒吸一口凉气:“嘶——”
陆霆手上动作一顿,抬头看她。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