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男人嗓音沉哑,带着一股子冷硬。
楚柠雾哪能不知道这男人是在闹什么别扭?
她心里偷着乐,面上却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模样。
霍戾川不想抱她,她偏偏要。
楚柠雾侧过身,像只软绵绵的小考拉,攀上霍戾川的胳膊,轻轻晃了晃。
“你生气啦?”
见男人依旧紧绷着下颌线不说话,楚柠雾干脆大着胆子凑近了些。
“生气也要生我那些学长的气呀……可不能生宝宝的气哦!否则你就是太不讲道理了。”
这一声“宝宝”,简直是直接往霍大总裁的死穴上捅。
听得霍戾川原本僵硬的脊背瞬间酥了大半。
男人还想维持住最后一点威严。
可当他垂眸看见那双白嫩的小手因为用力抓他,指尖都泛起了细碎的粉色时,他所有的原则都在瞬间土崩瓦解。
他侧过头,对上那双湿漉漉的杏眼,整个人就像是泡了水的炮仗,哑了火。
哪怕知道这小狐狸是在装可怜,哪怕知道她是在故意拿捏自已。
他还是该死地被萌到了。
男人冷哼一声,嘴硬地低声斥道:“就你会磨人。”
话虽如此,那双长臂却极其娴熟且温柔地,将楚柠雾稳稳托起,生怕动作重一点就磕了碰了似的。
可怀里的人显然是仗着他的宠爱,还不打算安分。
她那双穿着小短靴的脚在半空中顽皮地晃了晃,还不怕死地戳他:“你是不是吃醋了?”
“你是不是吃醋了呀?”
“是不是呀?是不是?”
她喋喋不休地叭叭着,声音清甜得像是一罐刚拆封的荔枝蜜。霍戾川蓦然在门口停住了脚步,不再往前走,只静静地凝视着她。
那一刻,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
他的眸子深得如同一场蓄势待发的海啸。
又像是……海底深处即将迸发的滚烫火山,带着某种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殆尽的、露骨的侵略感。
楚柠雾这会儿还没觉出危险。
只是被他看得心虚,小声嘟囔着找补:“好啦好啦,我逗你玩的。
我那时候天天忙着看书、做兼职、给人当家教,哪有那么多时间和学长见面呀。
不像是现在喽,每天都有很多很多空,和某人见面。”
霍戾川挑眉,嗓音暗哑:“某人是谁?”
楚柠雾翘起小嘴,故意不看他:“不知道,不认识。”
刚才不承认他吃醋了。
还想骗她说情话,她才不说。
霍戾川被她这副样子气笑了。
“不想承认我吗?”他微微侧头,温凉的薄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细嫩的颈侧,激起楚柠雾一阵细细的狭缝战栗,“那看来,是我夫人给的陪伴还不够,才让你还有心思去记着那些劳子什的学长。”
“你……”楚柠雾被蹭得软下来,乖乖地红着脸,任由他抱着自已。
到家门口,楚柠雾就知道羞了。
她哼哼两声,觉得好玩似的,嘴上又开始跑火车:“放我下来啦,我们‘无亲无故’的,霍总请自重,别随便对良家妇女动手动脚!”
她这动作对霍戾川来说无异于挠痒,男人长腿一迈,不由分说地抱着她直接进了屋。
“放我下来!佣人们都要看到了!”
霍戾川神色淡然,甚至连步频都没乱半分:“有吗?”
他话音刚落,走廊尽头站着的几位佣人一个个屏息凝神,安静如鸡地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