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霍戾川被蹬得闷哼一声，整个人愣在原处，连揉一下鼻梁都忘了。

“哈哈哈哈！”楚柠雾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她指着霍戾川鼻梁。

看霍戾川这副怀疑人生的吃瘪样子，她似乎都看到他鼻梁上不存在的红痕了。

楚柠雾笑得东倒西歪，“哎呀，看来宝宝们也不吃你那一套！让你平时总是变着法儿欺负我，现在遭报应了吧！这叫父债子偿！”

霍戾川没反驳楚柠雾她乱用成语，只是无奈地揉了揉鼻子，看着自家老婆笑得开怀，眼底满是无可奈何的纵容。

“这就开始护着你了？”霍戾川虚虚地环住她，防止她笑得太厉害歪下床去，语气里带着几分醋意。

“我这还没怎么着呢，他们就敢对着亲爹动脚，以后等这三个小魔王落地了，这家里还有我的位置吗？”

“那可不好说，”楚柠雾止住笑，傲娇地扬了起下巴，眼尾还带着笑出来的红晕。

“以后我就是指挥官，他们三个就是我的亲卫兵。

你要是表现不好，或者是再像昨晚那样……那样坏，我就下令让他们集体起义，把你赶去书房睡！”

霍戾川挑了挑眉，指尖极其自然地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细细摩挲：“昨晚那是坏？我那是心疼夫人的身体，医生都说……对宝宝也有好处。”

“你闭嘴呀！”楚柠雾羞得拿枕头去砸他，“谁要听你的歪理！”

霍戾川轻笑一声，顺势攥住枕头一角，再次凑过去亲了亲那处隆起的弧度。

这一回他动作更轻了，像是怕惊扰了里面的小家伙，语气里带着几分看似责备、实则骄傲的呢喃：

“这些小坏蛋，还没出生就跟你学坏了。

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厚此薄彼，只知道心疼妈妈，就喜欢踢爸爸，一点都不知道心疼我这个每天累死累活赚钱养家的。”

楚柠雾原本还在闹，可听到“爸爸”这两个字从霍戾川那张素来冷淡的薄唇中吐出时，心口却猛地一颤。

那是不同于往日的称呼，带着一种庄重而神圣的力量。

她看着眼前这个在京市呼风唤雨、此刻却为了她甘愿收敛所有锋芒，甚至被未出生的孩子欺负了都心甘情愿的男人。

突然觉得腹中那三个小生命，不仅仅是她将来的依靠，更是他们血脉交融、此生不渝的证明。

“爸爸……”她低声重复了一遍，眼底闪过一抹温柔。

她伸出手，大着胆子揉了揉霍戾川刚才被踢到的鼻梁，软声道：“霍戾川，那你这个当爸爸的，以后可得好好表现了。”

霍戾川顺势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让她稳稳地坐在自已腿上。

他宽大的掌心托着她的腰，下颌抵在她的肩头，嗓音低沉悦耳，带着某种宣誓般的虔诚：

“遵命，我的女王。只要你们高兴。”

-

翌日清晨，京市的天空澄澈得像是一块刚洗净的蓝宝石。

阳光毫无遮掩地洒在城中那座新落成的、名为“雾川”的烘焙店上。

这店名是楚柠雾亲自定的。

整座建筑宛如一座漂浮在繁华闹市中的透明艺术馆，外墙采用了造价昂贵的单向透视幻彩玻璃，随着光线角度的变换，折射出如梦似幻的极光色泽。

室内更是极尽梦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