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个姿势侧躺久了，半边身子又软又麻，只能机械地左右侧换。

霍戾川为了照顾她，帮助她翻身，晚上也睡得极浅。

只要楚柠雾稍微挪动一下，他就会立刻睁眼，手掌精准地覆在隆起的腹部，低声询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胎儿对膀胱的压迫更是变本加厉，楚柠雾总是反复生出尿意，每次折腾半天却又尿不了多少。

这天凌晨，楚柠雾刚被霍戾川抱着去上完厕所，回到床上迷迷糊糊才刚睡过去，就被一阵钻心的锐痛惊醒。

她本就睡得不安稳，那种毫无预兆的绞痛让她忍不住叫出了声。

紧跟着倒吸一口冷气，由于疼痛，脊背瞬间绷得笔直。

“怎么了？”霍戾川长臂一伸，动作极其敏捷地打开了床头灯，眼底布满血丝，神色严峻，“哪里疼？”

“宝宝……在踢我……”楚柠雾疼得小脸煞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三胞胎在肚子里的空间本就拥挤，这一下不知道是哪颗糖踹到了她的肋骨。

这是宝宝第一次力气这么大，疼得她有气无力，连话都说不连贯。

霍戾川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来靠在床头，拿着温热的帕子擦去她鬓角的汗。

大掌安抚地摸着浑圆的肚子，语气里带着少有的威胁：“等他们三个出来，一个一个排队教训。”

楚柠雾想笑，可嘴角刚牵动，腹部又是一阵下坠的紧缩感。

除了疼痛，还有一种强烈的尿意让人心烦意乱……

不是刚刚才尿过吗……

随着体温暗中升高，她的心情也跟着焦躁起来，只能艰难地挪动身子想下床。

“怎么？”霍戾川时刻关注着她的动作。

“我还想上厕所……”楚柠雾声音软绵绵的，透着股浓浓的倦意，还有一丝委屈。

霍戾川轻车熟路地蹲下身，先帮她穿好保暖的软底拖鞋，然后拉着她的胳膊，借力让她站起来。

楚柠雾的呼吸比平时重了许多，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有些心慌。

站起来之后，那种下坠的感觉更严重了……

有点不对劲……

“慢点。”霍戾川正要搂住她的腰把人抱起来，楚柠雾却突然僵在原地。

她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手指死死攥紧霍戾川的睡袍袖口，嗓音颤抖：

“老公……我肚子好疼……好像……流水了。”

霍戾川借着昏暗的灯光低头一看，只见浅色的地毯上滴落了一串水迹，楚柠雾的裙摆也湿了一大片。

那是羊水破了的表现，而且是三胞胎，风险比普通产妇高出数倍。

霍戾川脸色剧变，但他极强的心理素质让他强迫自已冷静。

他迅速将楚柠雾抱回床上平躺，一边拨打顾蛰的私人电话和120，一边握住楚柠雾冰凉的手。

“不行了，霍戾川……好疼。”楚柠雾浑身被汗水浸透，三胞胎发动的阵痛排山倒海般袭来。

其实比起生理上的疼，更多是对未知的恐惧。

由于是三胞胎，羊水源源不断地涌出，她开始胡思乱想，担心宝宝们会出事。

“别担心，救护车已经在路上了，一切有我。”霍戾川紧紧回握着她的手，分不清谁的汗水更多。

其实他早就安排好了专门的团队在附近，时刻准备着。

确保她生产万无一失。

他一直在楚柠雾耳边低语，重复着那些只有两人懂的承诺，强迫她保持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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