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于政的声音有点抖，“我不同意分手。除了分手，其他的条件我都答应你。”

杨栀看着他，沉默了大概两秒。然后她开口了。

“但是我们分手后，我给你一个追求我的机会。至于以后还能不能成为男女朋友，看你表现。”

秦于政的心死了，又没完全死。到手的女朋友飞了，得重新追。但还好，她没有直接把他判死刑。

她给了他一个机会，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她要他用行动证明，他值得托付终身。

“好吧，”杨栀站起来，把抱枕放在沙发上，拍了拍衣角，

“今晚就这样。秦书记，期待你的表现。现在我要休息了，请你先离开。”

杨栀站起来的时候，肚子咕噜地响了一声。在安静的客厅里，那声咕噜格外清晰。

秦于政也听到了。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肚子上。

杨栀今天晚饭都没吃。真是一个糟糕的中秋节。秦于政站起来。

“宝宝，你是不是肚子饿了？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杨栀看了他一眼。“不用，我自己做。”

“不行。”秦于政的语气带着恳求，“我追求你，你得给我表现的机会。不然我怎么追？”

杨栀想了想。行吧。以前都是她做饭，现在风水轮流转了。

“行吧。”她说。

秦于政走进厨房的时候，杨栀站在厨房门口，犹豫了一下，想跟进去。

秦于政回过头，看了她一眼。“你坐着，我自己能行。”

于是杨栀在沙发上坐下来，玩起了手机。秦于政在厨房里忙活。他洗了番茄，切了番茄，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笃笃笃的，节奏很稳。

他打了鸡蛋，用筷子搅散，蛋液在碗里旋转，发出哗哗的声响。

杨栀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的声音。心想坐着等吃的感觉还不赖。

面端上来的时候，杨栀看了一眼。两碗番茄鸡蛋面，上面撒了几粒葱花。卖相不错，比她预想的好。

秦于政站在茶几旁边，端着碗。他今天心情糟糕，晚饭也没吃几口。

杨栀拿起筷子，挑了一根面，尝了一口。味道还可以。

咸淡刚好，面条不软不硬，番茄炒出了汁，鸡蛋嫩嫩的。她在心里给了个“及格”的分数，嘴上说的是：

“秦书记，你不行啊。我给你做满汉全席，你就一碗番茄鸡蛋面打发我。”

听到“不行”两个字，秦于政的眉头跳了一下。他现在行得很，就是对象不给他机会。

“对不起，”他的语气很诚恳，“现在太晚了，我怕把你饿坏了，所以想着简单点。下次一定多做几样。你先吃着垫垫肚子，还想吃什么，我现在点外卖。”

杨栀又吃了一口面。“行吧，这次就先这样。”

秦于政在她对面坐下来，端起自己那碗面，也吃了一口。

面进了嘴，他才发现自己是真的饿了。他低头吃面，吃得很认真，一口接一口的。

两个人面对面吃着面。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筷子碰碗沿的声音、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一碗面吃完了。杨栀把碗放在桌子上，看着秦于政把两个碗摞在一起端进厨房。

水龙头打开了，水哗哗地响，碗碟碰撞的声音细细的。

秦于政洗完碗，擦干手，从厨房走出来。他站在茶几旁边，看着她。

她靠在沙发上，抱枕抱在怀里，眼睛半闭着，睫毛在轻轻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