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栀站在自己门前,手指搭在门把手上,没有拧。
她转过身看着秦于政。他站在她身后。走廊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均匀的白。
他的眼睛很亮,比走廊的灯亮,比楼下的路灯亮,比今晚的月亮亮。
她踮起脚尖,吻了他。
秦于政愣住了。他的眼睛睁着,她的眼睛闭着。
她的嘴唇贴在他的嘴唇上,动作有点笨,力度有点轻。
她的嘴唇贴在了他的上唇偏左的位置,只有一小半碰到了他的嘴唇。
秦于政的脑子里炸开了花,心花怒放。
他的大脑瞬间宕机,只会重复一个信息,她主动了。她第一次主动。宝宝主动了。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她的后背,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下,嘴唇调整了一下位置。闭上了眼睛。
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
两个人在黑暗中接吻,没有灯光,没有人经过,没有任何声音,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他的手指从她的后背滑到她的后脑勺,穿过她的头发,指尖贴着她的头皮。
她的头发今天用簪子绾着,他的手指碰到了那根白玉簪子,簪子从她发间滑出来,落在走廊的地毯上,没有声音。
她的头发散下来,披在肩膀上,落在他的手背上。
她的头发是凉的,滑的,像水一样从他指缝间流过去。
秦于政松开她的时候,两个人都喘着气。杨栀的脸红得能滴血,低着头不敢看他,手指攥着他胸口的衬衫。
她今晚主动了。不是因为他帮了她,不是因为她感动了,是因为她二十五岁了,是一个正常的成年女人。
她有一个长得帅、身材好、对她好的男朋友。
她想知道那件事是不是真的像小说里写的那样美妙。
她前两天给姜思雅发消息,说她压力大到月经推迟了大半个月。
杨栀说如果再不来她就要去看医生了。
姜思雅回了一句:“中医说,这种情况,找个帅哥睡一觉,月经就顺畅了。你赶紧扑倒你家大领导。”
杨栀回了一个“滚”字,然后趴在桌子上,脸埋在手臂里,耳朵红了很久。
她没敢告诉姜思雅,她其实心动过。不是心动姜思雅的话,是心动“扑倒大领导”这件事本身。
秦于政不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他只看到她低着头,红着脸,手指攥着他的衬衫。他开口了。
“宝宝,我可不可以……”
杨栀低着头,点了点。
秦于政看到了,他的心跳停了一拍,然后重新跳起来的时候,跳得太快了,快到他的胸口有点疼。
他把杨栀抱了起来,托着她的臀,让她整个人挂在自己身上。
杨栀的腿环住了他的腰,手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
他输了他那边的密码,门开了。他抱着她走进去,用脚把门带上了。
卧室的灯没有开。窗帘没有拉严,外面的光从缝隙里挤进来。
秦于政把她放在床上,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把她散在脸上的头发拨开。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里有光,有他的倒影。
秦于政低头吻她。两人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滚烫。
杨栀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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