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着很美好,可是如果一个人不断进步,一个人停滞不前。再美好的爱情也会变成互相埋怨。
能一直一直包容对方的少之又少,她不希望杨栀丧失自我。
从那天开始,杨栀恢复了上午去工作室、下午回家的节奏。
她负责设计新款式、处理订单流程、对接客户和面料商。
需要动手的活儿都交给了工作室里新招的年轻师傅。
适当的工作让她的心情好了很多,每天有事情做,有思路理,有客户聊,日子不再像之前那样瘫成一片空白。
秦于政也不用整天担心她无聊了,但他又有了其他担心的事。
每天早上出门之前,他都会蹲在玄关帮她穿鞋。
他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扶着她的小腿,另一只手把鞋套上去。
杨栀低头看着他头顶的发旋,“我自已可以穿鞋。”
秦于政已经把两只鞋都穿好了,系好鞋带,“我知道你会,但你给我机会表现我自已,你怀孕已经很辛苦了。不让我干点活,会让我觉得自已一无是处。”
面对自已爱的人,总怕自已给得不够。
杨栀发现他系鞋带的方式和别人不太一样,他会把鞋带先收紧再打结,结打得不大,刚好贴着鞋面。
系鞋带这种事他承包了,剪指甲这种事他也承包了。
秦于政从抽屉里拿出指甲刀,坐在沙发上,杨栀靠过去把手伸给他。
他握住她的手,把指甲刀的刃口对准她的指甲,小心地剪下去。
“咔嚓”一声,一小片指甲落下。
他剪得很慢,每剪一下都要确认位置,怕剪到肉。剪完之后还用指甲锉把边缘磨平了,修得圆润整齐。
“你以前帮别人剪过指甲吗?”杨栀看着他低垂的睫毛问。
“没有,”他换了一只手,“你是第一个。”
杨栀没有接话,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手上。
年二十九,秦于政和杨栀飞回了京市。
原本定在五一举行的婚礼被推迟到了国庆。
秦于政的意思是等杨栀生完孩子恢复好了再办,到时候天也凉快了,办起来更舒服。
如果现在过年期间仓促办,很多事情来不及准备,礼服、婚书、场地、策划每一样都需要时间,他不想让杨栀因为赶时间而受委屈。
杨栀同意了。
秦奶奶提前就回了老宅,把一切都收拾好了。
房间重新布置过,床单被罩换成了新的暖色调,床头柜上摆了一束红色的腊梅,暖气开得足足的。
杨栀一进门就被那股干燥的温暖裹住了。
秦奶奶站在堂屋门口等着,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看到杨栀走进来,她快步迎上来拉住她的手。
“路上累不累?饿不饿?厨房里炖了汤,我让人盛一碗来?”
杨栀被她拉着往屋里走,“不累,奶奶。”
秦奶奶的手很暖,掌心干燥,那股暖意从手掌传过来,像整个冬天都被她握在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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