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杨栀从工作台边直起身,把散在地上的工具收进工具箱里,一把一把地放好,“很小就开始做了。我妈说我还没灶台高的时候,就踩着凳子在炒菜了。”
心疼她,为什么不让他早点遇到她
她蹲在地上,把螺丝刀放进工具箱的卡槽里,“咔嗒”一声扣上了。
秦于政看着她的背影,浅绿色衬衫,白色阔腿裤,蹲下去的时候衬衫下摆从裤腰里跑出来一截,露出一小段腰。白,细,像羊脂玉。
他移开了目光。
工具收得差不多了,地上还散着几颗备用螺丝和两个胀塞。杨栀蹲下去捡,秦于政也蹲下去捡,两个人在同一时间弯下腰,头差点又撞在一起。
“我来”
“我来”
两个人同时开口,同时闭嘴,同时伸出手。
杨栀的手碰到了那几颗螺丝,秦于政的手碰到了她的手背。干燥的,温热的,手心有一层薄薄的茧,粗糙的质感隔着皮肤传过来。
她缩了一下。像手指碰到滚烫的杯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缩回去了。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很认真地捡地上的螺丝,耳朵尖烧得发烫。
“我去倒杯水。”她站起来,几乎是逃进了厨房。
厨房的灯亮着,她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在手腕上,凉丝丝的。深呼吸了两口气。心跳还是很快,砰砰砰的。
不就是碰到手了吗?
又不是没碰过。
上次碰过,上上次也碰过。指尖碰指尖,手掌贴手掌,都碰过。
但每一次都这样。心跳加速,耳朵发烫,指尖像被什么东西灼出了一个看不见的印子。
她关上水龙头,拿起一个干净的玻璃杯,接了半杯温水。
端着水杯走出厨房。
秦于政正蹲在阳台地上,背对着她,在检查地上还有没有遗漏的工具。
他的后背很宽,衬衫被肩胛骨的线条撑出两道笔直的褶子,从肩峰一直延伸到腰线。
腰很窄,和宽肩形成了一个倒三角的形状,衬衫的下摆塞在西裤里,勒出一道干净的腰线。
杨栀端着水杯走过去,目光落在他背上。
然后她的脚尖踢到了地上的工具箱。
工具箱的金属边角磕在她的小腿骨上,疼得她“嘶”了一声,身体猛地往前倾。水杯从手里飞出去,杯里的水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
她想稳住,但脚被工具箱绊了一下,膝盖弯了,整个人朝前扑过去。
扑进了一个怀里。
是温热的、结实的胸膛,带着独属于他的清浅气息萦绕鼻尖,莫名让人觉得踏实又贪恋。
她的手掌撑在什么硬硬的东西上,掌心贴着,手指蜷着,指尖抵着有弹性的、起伏的胸膛。
她的膝盖跪在哪里,隔着棉麻衬衫的布料,能感觉到他大腿的温度。
世界安静了。
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砰砰砰砰,快得像擂鼓。
她能感觉到秦于政的心脏和她一样剧烈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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