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传来两个人的笑声,越来越远,最后被电梯门关上的声音切断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落地窗外的江景在夜色中静静铺展,游船的灯光在江面上缓缓移动,像一只只发光的萤火虫。
玫瑰在茶几上安静地开着,花瓣上的水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两个人的手还牵着,谁都没有松开。
秦于政低头看着她。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耳廓红得像刚煮熟的虾。
“手链喜欢吗?”秦于政问
杨栀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喜欢。
两个小时前,她还坐在咖啡厅里对着一个让她生一儿一世的相亲对象强颜欢笑。
现在她站在锦豪酒店里,落地窗外是滨江的夜景,面前是一个捧着玫瑰的、耳朵红得滴血的男朋友。
她的手心里全是汗,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回到盛世天禧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电梯在二十二楼停下,两个人走出来,走到各自的门口。杨栀从包里翻钥匙,钥匙在包最底下,她翻了好一会儿才翻出来。
她拿着钥匙站在自己门口,秦于政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自己的门。
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门开了。杨栀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她转过身,刚想说什么,秦于政开口了。
“女朋友。”
两个字,从他的嘴里念出来,低沉沉的,带着蛊惑人心的动听。
她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在叫她。不是“栀”,不是“杨小姐”,是“女朋友”。
这个称呼是新的,是今晚才生效的,他迫不及待地要用一下,像小孩子拿到了新玩具,要立刻拆开来看一看。
“可不可以抱抱?”他的声音带着迫切的希望,又有点像撒娇。
不是,政界大佬跟她撒娇,太犯规了,心脏受不了。
杨栀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秦于政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他身上的味道清隽好闻,浅浅一嗅,便轻易乱了心绪。
他的胸膛很宽,她的脸贴在他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咚咚咚咚的,很快,和她的一个频率。
原来他也在紧张。他的手环在她腰上,一只手放在她的腰侧,另一只手搭在她后背上。
重重的抱着,怀里的踏实感,让秦于政感受到这不是梦。
“宝宝,”他忽然说,声音从头顶传下来,闷闷的,带着胸腔的震动,“抱着你,真不想分开。”
杨栀把脸埋在他胸口,手攥着他衬衫的衣角,攥得很紧。
她的脸烫得能煎鸡蛋,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她只是站在那里,被他抱着,听他叫她“宝宝”,这个称呼太肉麻了,她以前觉得说这两个字的人都不正常,但从他嘴里出来,她只觉得耳朵烫,心口发软,皮肤发烫。
“我……”她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闷闷的,“我要回去睡觉了。今天太累了。”
秦于政的手在她腰上轻轻收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
他弯下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嘴唇贴在她额头的皮肤上,温热的,软的,停留的时间比今晚那个吻长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