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沙发上,靠枕抱在怀里,下巴搁在靠枕上,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她的眼睛看着茶几上的水杯,目光是散的。
秦于政的嘴角弯了一下,低下头继续按。但他的手开始不老实了,从她的脚背慢慢往上,手指绕过脚踝,按向她脚心的位置。
他的拇指压在她脚心的软肉上,轻轻一按,杨栀“嗯”了一声。
她立刻咬住了嘴唇,把那声音掐断了。
秦于政的手顿了一下。
他听到了,那个很短很轻的声音,像小猫被踩了尾巴,不是叫,是哼。
他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这个声音点燃了,从腹部开始烧,一路往下烧。
他不动声色地把她的脚从自己大腿上放下来,往旁边挪了半个身位。
“怎么了?”杨栀睁开眼,声音带着刚被按完的慵懒。
“换个姿势,”秦于政说,声音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按得顺手一点。”
他没说实话。他挪开是因为再按下去,他怕她发现他身体的变化。
他怕她的脚再往上一寸,碰到他不该被碰到的地方。他怕自己控制不住。
杨栀没有起疑。她太累了,昨晚睡得晚,今天一大早被杨母吵醒,逛街逛了大半天,现在被人按着脚,沙发又软又舒服,她的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秦于政继续按着,力道比刚才轻了一些,动作也慢了。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脚上轻轻揉按,那个节奏很慢很稳,像催眠曲的节拍。
她本来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着话,说到一半声音就没了。秦于政等了几秒,没有声音,只有她绵长的呼吸。
杨栀睡着了。靠在沙发上,靠枕抱在怀里,头微微歪向一侧,嘴唇微微张着。
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翼随着呼吸轻轻翕动,胸口一起一伏的,白色连衣裙的领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开合。
秦于政停下手,把她的脚轻轻地、慢慢地从自己腿上放下来。
动作很轻,怕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都会惊醒她。
他从沙发上起来,单膝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一只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悬在她脸旁边。
他从来没有机会这么安静地、这么近距离地、没有任何干扰地看着她。
她的眉毛弯弯的,是天生长这样,眉尾比眉头淡一些,像水墨画里最轻的那一笔。
睫毛很长,微微向上翘着,闭着眼睛的时候像两把合拢的小扇子。
皮肤很白,透着粉嫩、能看到底下血管的、像上好的羊脂玉。
嘴唇是浅粉色的,睡着的时候微微张着,能看到一点牙齿的白。
她的每一处都长在他的心尖上。每一处都刚好是他喜欢的样子,刚好长在他心里最柔软的那个地方。
他以前是一个无欲无求的人,对吃的不讲究,对穿的不讲究,对男女之事没有任何兴趣。
他以为自己是天生冷情,以为这辈子就这样孤独终老。
权力是他唯一的执念。遇到她之后,他才知道自己错了。他不是无欲无求,是没有遇到那个让他想要的人。
他想要她了,从身体的每一寸皮肤开始,到心脏的最深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
自从遇到杨栀,他性欲,食欲,分享欲,表达欲,生命力的四要素全都齐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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