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于政没有反驳。
两个人真的聊起了经济形势。周战宇做生意的,对宏观政策很敏感,秦于政在体制内,对经济走向有自己的判断。
两个人聊了半个多小时,从货币政策聊到房地产,从房地产聊到外贸出口,聊得很认真。
十一点的时候,秦于政的手机响了。方伊斌的电话,汇报工作。
秦于政接起来,听了几分钟,然后说:“知道了。文件先放着,我明天回去签字。”
因为秦于政的突然离开,这个周末估计得加班了。
挂了电话之后,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里闭了一会儿眼。
周战宇看着他,没有说话。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风声,和远处街道上偶尔驶过的汽车的声音。
“阿政,”周战宇忽然开口,“你是真的认定她了?”
秦于政睁开眼。天花板上的灯是关着的,只有茶几旁边的落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柔和。他想了大约两秒钟,很认真的点头。
“嗯。”
回到海城之后,两个人各自忙了起来。
秦于政攒了一堆工作。方伊斌把他从机场直接接到了办公室,办公桌上摊着一摞文件,最上面的一份是周一开会要用的材料,他还没看完。
他坐下来,翻开文件,签字笔在指间转了一圈,落在纸上,签了名。
他一口气签了十几份,又打了几个电话,安排了下周的行程。方尹斌站在旁边,一边听一边记,笔记本上写得密密麻麻。
中午的时候,秦于政在办公室吃了一份盒饭。两荤一素,味道一般,他吃了大半,把剩下的推到一边,继续看文件。
方尹斌进来收饭盒的时候,看到他靠在椅背里,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着。
“秦书记,您下午三点还有个会。”方尹斌轻声提醒。
“嗯。”秦于政睁开眼,拿起下一份文件。
杨栀也没闲着。回到海城的第二天,她就去了工作室。
沐老师看到她的时候,上下打量了一眼,什么也没说,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指了指工作台上那堆布料。
“那件月白色的,客户催了,这两天赶出来。”
杨栀换了围裙,坐下来,拿起了针。
她的手指碰到针的那一刻,整个人就静下来了。
在s市的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地震、秦于政连夜飞来、周战宇的饭局、那个只有一间房的夜晚。
那些事情像一场快进的电影,每一帧都清晰,但连在一起让人觉得不真实。
只有坐在工作台前,手里握着针,线穿过布料的“嘶嘶”声在耳边响起来的时候,她才觉得世界恢复了正常的节奏。
针脚一针一针地走。她坐了两个小时,抬起头,发现沐老师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她。
“师父?”
“没事,”沐老师说,“做完了早点回去休息。”
她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栀,云锦的事,做得好。”
杨栀看着沐老师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接下来的一周,两个人都忙。秦于政加班加到很晚,有时候杨栀十点多给他发消息,他回一个“还在开会”,或者“刚到家”。
杨栀也有几套高定旗袍要赶制,客户催得紧,她每天在工作室待到八点多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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