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她的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晕。

她的嘴唇是浅粉色的，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他想抱她。想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抱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闻她头发上的味道。

但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栀，”他说，“明天还有一天假。可否给个机会，让我带你去秋游？”

秋游是早就和穆丞周战宇他们约好的。但今天闹了这一出，他聪明的重新邀请了一次。

用“追求者”的身份邀请，不是用“男朋友”。

杨栀睁开眼看着他。他的表情很认真。她想起他说“我要娶的人只会是你”的时候，眼睛是直的，没有躲闪。

“行吧，给你一个机会。”杨栀说。

秦于政的嘴角弯了起来，是真的开心。还能一起出去玩，宝宝那么心软，肯定很快就能亲亲抱抱举高高。

他走到玄关，换了鞋，拉开门。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他站在门口，转过身，看着还坐在沙发上的杨栀。

想抱一下杨栀。他张开了手臂。杨栀看着他张开的手臂，摇了摇头。

“我们现在还不是男女朋友，”杨栀娇笑着说“不可以随便抱。”

秦于政的手臂僵在半空中。然后他慢慢放下来，垂在身侧。

他的表情有点委屈，但没有说什么。他点了一下头。

“晚安。”他说。

“晚安。”杨栀说。

第二天，海城的天高了，蓝了，云也薄了。

从盛世天禧出发的时候，太阳刚升起来不久，光线还是软的，金黄色的，落在车头盖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绸缎。

车子驶出市区，上了高速，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变成了田野，从田野变成了丘陵。

稻子快熟了，大片大片的金黄色铺到天边，风一吹，稻浪翻滚。

杨栀坐在副驾驶，车窗开了一条缝，风灌进来，吹到脸上，惬意凉爽。

“九凌湖山庄，”秦于政说，“穆丞的产业，有酒庄、温泉、马场、射击场。你想玩什么？”

杨栀想了想。“骑马吧。没骑过。”

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孩子第一次去游乐园的期待。

“好。”秦于政的嘴角带笑。

车子下了高速，拐进一条两边种满银杏树的林荫道。银杏叶还没黄，还是绿的，但边缘已经开始泛金了。

路很长，很直，尽头是一片水面，在晨光里泛着银白色的光。

那就是九凌湖。山庄建在湖边，白墙灰瓦，层层叠叠地依着山势往上走，像一个安静的、不太想让人发现的古镇。

车子开进去，在接待中心停下来。穆丞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看到他们的车，走过来。

“秦哥，嫂子。”穆丞拉开杨栀这边的车门。

“房间安排好了，环境最好的那栋，在湖边。”

他朝秦于政挤了一下眼睛。秦于政当没看到。

别墅在湖的东岸，从接待中心开车过去要五分钟。路两边种满了桂花树，比老宅的还密，花已经开了，很香。

杨栀把车窗摇下来，让香味涌进来。桂花香混着湖水的水气，混在一起，很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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