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加微信的时候看了一眼杨栀的头像,那朵白兰花,说了一句“这个绣得好”,杨栀说这是她自己做的盘扣,拍下来当头像的。
余舟舟说下次一定要去看看她的工作室。秦于政端着饮料回来的时候,看到余舟舟坐在他的位置上,正在跟杨栀聊得很投机。
他把饮料放在杨栀面前,没有坐下来,靠在旁边的柱子上,看着她们聊。
杨栀笑得开心,是那种真的开心的、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翘的、发自内心的笑。
烤全羊吃得差不多了,大家三三两两地散了。
有人去泡温泉,有人回去休息,有人还在喝酒聊天。
穆丞搂着余舟舟的肩膀走了,周战宇一个人走在最后面。
秦于政和杨栀沿着湖边慢慢走回去。湖面上有风,吹在人身上凉丝丝的。
月光洒在湖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白色,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远处的山是黑的,近处的树也是黑的,只有湖是亮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两人并肩散步。
“今天开心吗?”他问。
杨栀看着湖面上碎了的月光。
“开心。”她说。她说的是实话。
骑马很好玩,射击很好玩,烤全羊很好吃,人也很友好。
杨栀不知道,别人对她友好,是因为秦于政郑重其事的介绍。
要不然这帮高门子弟,怎会对她如此友好尊敬。
这些体验都是新的,都是他带给她的。有钱人的快乐,她今天才算真正体会到。
他的世界很大,很精彩,有马场,有射击场,有湖边别墅,有烤全羊,有那些礼貌的、得体的的人。
她的世界很小,工作室、家、沐老师、姜思雅,还有他。
秋游回来后,两人又回到各自忙碌的日子。
十月,天高云淡,风里带着桂花的尾巴,甜味已经淡了,但还没散尽。
秦于政忙得脚不沾地,市里筹备一个大型科技展,他是筹备组的核心成员,每天早出晚归。
秦于政发消息的频率没有变,但回复的速度慢了。
以前是基本秒回,现在有时候隔半个小时,有时候隔一个小时。
“在开会”“刚散会”“等下还有个会”,这些话成了他消息里的高频词。
杨栀每次都回“好”或者“嗯”,不多问。她知道他忙,她自己也忙。
杨栀来沐霏工作三年了,从沐老师手把手教她裁布、画线、盘扣,到现在已经能独立接下整件高定旗袍的设计制作。
沐老师能教的东西,她已经学得差不多了。剩下需要时间的沉淀、积累、对布料和针线的更深的理解,这些东西急不来。
文化的底蕴,只可意会不可传,需要她自己慢慢感悟,慢慢经历。
一天下午,沐老师从里间出来,手里端着茶,在杨栀的工作台旁边站了一会儿。
“栀,你先停一下。”
杨栀放下针,抬起头。沐老师的表情比平时认真。
“国际旗袍设计大赛,你听说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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