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她可以吃一笼小笼包加半笼蒸饺再加一碗小米粥,今天吃到第五个小笼包的时候就觉得饱了。
她把筷子放在碗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秦于政看了一眼她碗里剩下的小米粥,又看了看她盘子里没动的那两个蒸饺,皱了皱眉。
“怎么吃那么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责备。
杨栀把碗往前推了一下。“我吃不了了。”
她的声音小小的,带着一种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委屈。
秦于政看着那个被推出来的碗,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把杨栀吃剩的都吃掉。不能浪费粮食。
“那你先去换衣服,”他说,“等会儿饿了再吃。”
他站起来,开始收拾桌子。
杨栀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又回过头。“我们要去哪里?不能提前告诉我吗?”
“不能。”秦于政把塑料袋系好,放在一边。
“那我可以不去吗?”
“不能。”
杨栀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他在厨房里洗手的背影,浅灰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露出来的手腕骨节分明。
水龙头的水哗哗地流着,他挤了洗手液,搓出泡沫,冲洗干净,关掉水,在围裙上擦干手。
杨栀想,她跟他相处了那么久,他不至于是一个坏人吧。她有点忐忑地回房间换衣服了。
地下室的车库里,秦于政拉开副驾驶的门,杨栀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车子发动了,驶出车库,汇入主路的车流。
杨栀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往后退,心里头装着七八个问号。她憋了几分钟,终于没憋住。
“秦于政。”她叫他。
“嗯。”
“我们去的地方远不远?”
“不远。”
“那是干什么的?”
“到了你就知道了。”
杨栀咬了咬嘴唇。她换了个方向。
“你今天早上怎么不叫我宝宝?”
秦于政握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没回答。
四十分钟后,车子拐进一条她没来过的路。路两边种着高大的梧桐树,叶子开始黄了,在阳光里像一把一把的金色扇子。
路的尽头是一栋灰色的建筑,楼不高,四层。
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几个字,“正德武术训练馆”。
杨栀看着那块木牌,眨了眨眼。秦于政把车停好,熄了火,解开安全带。
杨栀还坐在副驾驶上,手搭在安全带的卡扣上,没有按下去。
“来这里干嘛?”杨栀问。她的声音里有困惑。
秦于政转过身看着她,斟酌过后才开口。
“你不是怕我打你吗?口说无凭。”
他的手抬起来,指了指那栋灰色建筑,“我带你来找个老师教你。以后只有你打我的份,我绝对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宝宝,这是我的投名状。”
“而且你学会了,我也更放心一点。我不能无时无刻都在你身边。万一你遇到困难,你得有自保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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