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注上写‘自愿赠予’。”他把协议还给秦于商。
秦于商接过来,从口袋里掏出笔,在备注栏里写了四个字,自愿赠予。然后把协议推回给杨栀。
“嫂子,签字,收好,手续我会办理。”
杨栀捧着那份协议,又看了看那两个锦盒。
她不知道的是,那只玉镯子也值上千万。她只知道这些东西很贵,但不知道那么贵。
她没有再推辞。这是秦家的态度。秦奶奶和秦于商用这些东西在告诉她:你不是外人,你是我们家的人了。
杨栀觉得自己幸福到冒泡。
秦奶奶看着她捧着锦盒和协议、眼眶红红的样子,伸手在她手背上拍了一下。
秦奶奶心想,她当初可真明智。把房子租给杨栀,把孙子送到她对面。这一步棋走得太对了。
秦于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他哥正低头跟杨栀说“你收着就行,别想太多”的样子。
他想,他哥以后终于不用孤独终老了。别说一套房,把半个公司送给他都行,只要他哥幸福被让他养老,他怕老了还要被揍。老脸往哪搁啊。
整顿饭吃得很和谐。秦奶奶给杨栀夹菜,说“栀你太瘦了多吃点”。
秦于政给杨栀夹菜,说“宝宝你尝尝这个”。
秦于商给自己夹菜,看着他哥一口一个“宝宝”地叫着,狗粮吃多了消化不良。
看得他这个单身狗也想谈一场甜甜的恋爱。
杨栀被两个人夹菜,碗里的菜堆得像小山。
她埋头吃,吃得很认真。不是因为饿,是因为她幸福来敲门,她高兴疯了。
八点半,饭局散了。
秦于商送秦奶奶回去,秦于政和杨栀从酒店出来,沿着人行道慢慢走。
深秋海城,晚上凉了。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水的腥气和远处桂花最后的甜味。杨栀穿着旗袍,被风吹得缩了一下肩膀。
“冷?”秦于政问。
“还好。”杨栀说。
秦于政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外套是深灰色的,棉质的,带着他的体温。
杨栀把手伸进袖子里,袖口长出一截,她把袖口卷了两折,露出手指。秦于政牵住了她的手。
两个人沿着人行道慢慢走,没说话,也没有方向。
走到路口,红灯亮了,他们停下来。秦于政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牵着的手。她的手在他手心里,小小的,被包裹着。
“宝宝,”他说。
“嗯?”
“你今天的头发,是用簪子绾的吗?”
杨栀摸了摸后脑勺的簪子。“嗯,白玉的,和奶奶今天戴的那根很像。”
秦于政看着那根簪子,在路灯下泛着温润的光。她的头发很黑,簪子很白,黑白分明,像一幅画。
“好看。”他说。
绿灯亮了。两个人过了马路,继续走。
突然,有人从后面喊,“杨栀”
杨栀本能的回头……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