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月经是一个半月前啊。他甚至在洗澡的时候还用手机查了一遍。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可能”,但看到她攥着门框的手指、微微发白的嘴唇。
他靠在床头,仰起头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吃肉的路,道阻且长。
杨栀站在浴室门口,看着他那个样子,有点想笑,又觉得不该笑。
她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
“我前两天还跟思雅说,我压力大到月经推迟了大半个月。”
“思雅说,找个帅哥睡一觉就好了。我还说她净出馊主意。”
她停了一下,“没想到,还没开始,它就来了,难道帅哥真是良药。”
秦于政转过头看着她。表情满是幽怨。
“你笑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我都这样了你还笑”的、委屈巴巴的控诉。
杨栀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没笑。”
“你笑了。”
“我没有。”杨栀把嘴角压下去,压了不到一秒,又弯了。
秦于政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手臂环着她的腰,紧了紧。
“宝宝,”他的声音闷在她头顶,“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杨栀把脸埋在他胸口,没有说话。她当然知道。他说过,他只对她有反应。
秦于政抱了她一会儿,松开手,低头看着她的脸。
“先去换衣服。我去煮红糖姜茶。”他从床上起来,走出了卧室。
回到杨栀这边。
“你那边的红糖姜茶放在哪里?”
杨栀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厨房吊柜,右边第二个。”
秦于政找到红糖和姜。
他动作很快,切姜的时候刀落在案板上,笃笃笃的,节奏比平时急。
他需要找点事情做,让自己的身体冷静下来。水烧开了,他把姜片和红糖放进去,用勺子搅了搅。
红糖在热水里慢慢化开,姜的辛辣味从锅口升起来,白蒙蒙的,模糊了他的脸。
他看着那锅红糖姜茶,他的情路坎坷,命运总是玩笑、但是他相信,最后的总是在最后,好饭不怕晚。
他关了火,把姜茶倒进保温杯里,拧好盖子。
他端着保温杯走回卧室的时候,杨栀已经换好了睡衣。
浅灰色的棉麻套装,长袖长裤。
她靠在床头,被子拉到腰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白惨惨的。
秦于政把保温杯放在床头柜上,拧开盖子,倒了一小杯。
“小心烫。”他坐在床边,把杯子递给她。杨栀接过去,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喝。
姜茶辣辣的,甜丝丝的,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她喝了几口,把杯子放下,看着秦于政。他坐在床边,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的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敲着。目光落在床头柜的台灯上,没有看她,但也没有离开。
“你还不回去?”杨栀问。
秦于政看着她。
“宝宝,今晚我能不能睡这里?”
杨栀愣了一下。“你那边不是有床吗?”
“你月经来了,不舒服,我得留下来照顾你”秦于政理直气壮。这理由真充分。
不能吃肉,只能望梅止渴。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