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周,两个人算是过上了同居的日子。
秦于政登堂入室成功了。杨栀以前就觉得他体贴、细致、周到,但真正住在一起之后,她发现那些形容词都不够用了。
他不仅仅是做那些事,他是把那些事当成自己的本分在做,不邀功,不表功,不让你觉得我对你好你要记得。
杨栀有时候会想,自己以前过的那二十五年,是不是就是为了等到这个人。
所有经历过的苦难,被忽视、被索取、被当成工具,好像都没有那么难过,因为现在她也是被全心全意爱着。
她以前不知道被人放在心尖上是什么感觉,现在知道了。
她对所有经历过的苦难都释怀了。
前二十五年过得差强人意,就是为了二十五岁之后的幸福人生。她信了。
两人都在等,等待月经走后的合二为一。
这件事没有人说破,但两个人都知道。第五天的时候,杨栀的经期已经接近尾声了。
早上她去卫生间,回来的时候表情松动了一些,秦于政正在穿衬衫,扣子扣到倒数第二颗,从镜子里看到她的表情,手指顿了一下。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但都看懂了。
秦于政把最后一颗扣子扣上,转过身。
“第七天才算干净,现在别急。”杨栀脸红了一下。
“我没急。”秦于政走过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难道我急?”杨栀把他推开了。
秦于政开始暗暗盘算。
到时候带杨栀去情侣酒店浪漫一下,他查了酒店,看了一圈都不满意,最后打电话让穆丞推荐。
穆丞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阿政,你终于开窍了?”
秦于政说“你少废话”,穆丞推荐了一家,环境好,私密性强,适合情侣。
秦于政记下了,没有马上定。等确认了再说,他不想再出变故。
杨栀也在算日子,但她算的是比赛的日子。
杨栀接到通知的时候正在工作室画设计稿,手机响了,是一个座机号码。
她接起来,对方说是旗袍设计大赛组委会,通知她决赛的培训安排。
“杨栀女士,恭喜您进入决赛。决赛前需要参加为期一个月的集中培训,培训地点在京市,时间是下周一报到。”
杨栀握着手机,笔在指尖转了一圈,掉在桌上。
她挂了电话,坐在工作台前,看着那根掉落的笔,发了一会儿呆。
一个月。她要去京市一个月。她拿出手机,给秦于政发了一条消息。
“接到通知,决赛要培训,在京市,一个月。”
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跳出来,跳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嗯。”
杨栀看着那个“嗯”,觉得不太对。他平时不是这样回的。
她说“肚子疼”,他会打电话过来问“要不要去医院”;
她说“今天好累”,他会回“下班我去接你”。
她说“要去京市一个月”,他回了一个“嗯”。
她打了几个字:“你不高兴了?”
秦于政回了三个字:“没有。”
口是心非的男人,没有就是有。
晚上回到家,杨栀开始收拾行李。她把行李箱摊在卧室地上,从衣柜里拿出衣服叠好放进去。
秦于政坐在床边,看着她收拾。他没有帮忙,没有说话,没有叮嘱,没有安排。
杨栀叠了一件衬衫放进箱子里,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