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栀醒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刚撑着床垫坐起身,腰腹骤然传来一阵酸软,身子微微一晃。
昨夜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撞进脑海,脸颊瞬间发烫。
腰断了,腿软了,手抬起来都费劲。
她看着天花板,想,不是都说男人过了三十等于六十吗?
她想起昨晚,他像一台不知道疲倦的机器,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秦于政端着水杯走进来,看到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
“醒了?”
杨栀转过头看着他。他的表情是满足的、得意的。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腰疼。”秦于政把手伸进被子里,手掌覆在她腰上,慢慢揉着。
他的掌心是热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
“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杨栀摇了摇头。“饿了。”秦于政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他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抱到卫生间。牙膏已经挤好了,水已经倒好了,温的。
等杨栀刷了牙,洗了脸,从衣柜里拿出她的家居服,帮她换上。
吃饭的时候,秦于政问杨栀晚上有没有空,他妹妹想一起吃饭。
杨栀正在喝汤,听到“妹妹”两个字,差点呛住。
她放下汤碗,用纸巾擦了擦嘴。
“就是你上次在海城,和她一起吃饭的那个妹妹?”
她的语气里有好奇,有试探。想起当初的误会,还怪不好意思的。
秦于政点了点头。“秦于研。你叫她阿研就行。”
杨栀的嘴角弯了一下。她终于可以见到那位“妹妹”了。
“好,”她说,“家长都见过了,见妹妹问题不大。”
晚上六点,京市的暮色已经沉下来了。杨栀换了一件旗袍,里面穿着衬裙,头发用一根白玉簪子绾着。
气质出众,步步生莲。旗袍的领子正好把昨晚的痕迹遮住。
她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锦盒,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支簪子,比她头上戴的更精致。
这是她自己做的,从选料到雕刻到打磨,花了她好几个晚上。
玉质温润细腻,簪头雕了一朵兰花,花瓣层叠舒展,花心处嵌了一颗小小的碧玉珠子她合上锦盒,放进包里。
秦于政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嘴角弯着。“送阿妍的?”
杨栀点了点头,拍了拍包。“第一次见面,总得带点礼物。”
秦于政伸手把她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不用紧张,阿妍很好相处的。”
餐厅在市中心,一家私房菜馆。杨栀和秦于政到的时候,秦于研已经到了。
她站在餐厅门口的银杏树下,穿着一件姜黄色的针织衫,下面是深蓝色的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画着淡妆,皮肤白净,眼睛很大,笑起来的时候有一个不太明显的酒窝。
她看到杨栀从车上下来,眼睛发亮,快步走过来,步子很大。
“嫂子!”秦于研的声音带着清脆。
她走到杨栀面前,伸出手,握住了杨栀的手。
“嫂子,终于见到你了!我哥把你藏得太严实了!”
杨栀被她握着手,看着她亮亮的眼睛和真诚的笑容,心里头那一点点紧张散了。
杨栀打量着秦于研。她以为搞科研的人都是戴眼镜、穿白大褂、不苟笑、说话慢条斯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