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后,他看到茶几上那个文件袋还摊开着,房产证和银行卡都在里面。
他把文件袋合上,放进了到杨栀那边去。这是她的东西,他已经给她了,就是她的。
他也是她的。她必须要收下。
杨栀一觉睡到下午。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东窗移到了西窗,在木地板上画了一块暖洋洋的光斑。
她坐起来,发了几秒的呆,然后看到床头柜上压着一张纸条,秦于政的字迹:
“汤在厨房,李姨炖的。我下午有个会,晚上回来陪你。”
她下床走到厨房,灶台上放着保温桶,盖子拧得严严实实的。
她拧开盖子,骨头汤的香气涌出来,奶白色的,里面还有玉米和胡萝卜。
她喝了两口,然后换了衣服,拎着保温桶出了门。
医院里,沐老师靠着床头半躺着,额头上的纱布换了新的,白得晃眼,脸色比早上好了一些,有了一点血色。
杨栀把汤倒进碗里,递到她嘴边。沐老师喝了两口,放下碗,看着杨栀。
“你明天该干嘛干嘛去,不用整天往这跑。护工在,我死不了。”
杨栀没接话,拿起一个橘子开始剥皮。
手机响了,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国外。
杨栀接起来。
“您好,请问是杨栀小姐吗?我是岑立屿,沐霏的儿子。”
杨栀的手指顿了一下,她看了沐老师一眼,沐老师没有看她,低头喝着汤,但肩膀微微绷着,她在听。
“岑先生你好。”
“谢谢你对我母亲的照顾,”
岑立屿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普通话标准,但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异国口音,
“我这边还有一个重要的并购案需要处理,大概要两天后才能回国。这期间麻烦你多费心了。”
杨栀握着手机,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沐老师。
汤碗在她手里,热气还在往上升,白蒙蒙的,模糊了她的脸。
“岑先生,”杨栀清晰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我照顾沐老师,是我该做的,和你没有关系。你不用谢我。沐老师是我的师父,也是我的恩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好。那等我回国,再当面感谢你。”
杨栀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在床边坐下来。
她剥了一瓣橘子,把上面的白丝扯干净了,递到沐老师嘴边。
沐老师张嘴接住了,嚼了两下,咽下去。
“栀,”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以后他说什么,你都别理。我跟他,早就没什么关系了。”
杨栀没有接话,又剥了一瓣递过去。
晚上回到盛世天禧,杨栀在沙发上坐下来,抱着靠枕。
秦于政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她蜷在沙发角落的样子,像一只倦了的猫。
他换了鞋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杨栀靠在他肩膀上,闷闷地开口。“沐老师一个人也不容易。她儿子在国外,关系又不好,以后真有什么事……”
她没有说完。秦于政的手在她后背上慢慢抚着。
“放心,”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低低的,稳稳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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