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于政已经换好了,黑色的雪服显得他肩宽腰窄,站在走廊里等她。
他朝她伸出手,她走过去,把手放进了他的掌心里。
雪场很大,缓坡、中坡、陡坡都有。初学者在缓坡上慢慢滑,也有高手从高处疾驰而下。
杨栀站在缓坡边缘,往下看了一眼,脚下的雪白得晃眼。
“我怕摔。”秦于政蹲下来,把她脚下的雪板扣好,“我教你,不会摔的。”
他站起来,站在她身后。
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握住她攥着雪杖的手。
“重心压低,膝盖微屈,身体前倾,不要往后仰。”
她跟着他的指示调整姿势,但平衡能力实在不行,刚找到一点感觉,脚下就崴了。
她的身体往后仰去,秦于政的手从她腰侧收紧,她的后背靠上了他的胸口,腰腹被他的手臂圈住,他的身体像一堵墙一样稳稳地抵住了她。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侧腰,他的呼吸拂在她耳后,带着雪场里的凉意。
“别怕,我扶着你,慢慢来。”
他的声音带着有魔力的蛊惑。
她被他带着在缓坡上慢慢滑行。
他的手臂始终环在她腰侧,不紧不松,刚好够她保持平衡,又不让她觉得被束缚。
每一次她快要失去平衡的时候,他的手就会收紧一点,把她拉回正确的位置。
她的心跳很快,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他就在她身后,下巴搁在她头顶,每一次呼吸都拂在她的额角。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他的心跳从那里传过来,沉稳有力的,像一座不会倒的墙。
“你什么时候学的?”她问。
“大概六七岁吧。”
“还有什么你不会的?”
他想了想。“不会让你摔倒。”
秦于政的声音在杨栀的耳边响起。
她的脸红了,好在雪场里冷,看不出。
她滑了十几米,脚下又是一歪。
他把她从后面接住了,然后从她身后转到了她前面,她的雪板卡在他两脚之间,她的身体撞进他的怀里,下巴磕在他的锁骨上。
她抬起头,眼角泛着一点水光,是被撞出来的,不是哭。
“疼吗?”他低头看着她,她摇了摇头。
“你滑得越来越好了。”他说。
后面秦于政又示范,滑得很酷。
杨栀看着他,雪场的光落在他的瞳孔里,“你好厉害。”
她的语气是真诚的,带着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崇拜。
秦于政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一行人结束滑雪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杨栀在更衣室换了衣服出来,秦于政在前台等着。
她走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服务员把账单递过来。
她瞄了一眼,愣在了原地,三十几万。
她也是过上有钱人的挥金如土的好日子了。
秦于政从服务员手里接过账单,看了一眼,然后放下。
“拿给我干嘛,我一个公务员,没那么多钱。”
服务员的笑容定格了,他看了看秦于政,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穆丞,表情难看。
穆丞是老板,他提前交代过服务员,说今天带朋友来玩,让他买单的时候把账单给那位气质非凡的帅哥,让他在未婚妻面前表现一下。
现在那位“气质非凡的帅哥”说自己是公务员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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