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不是在徐长景面前,哀叹说自己青年守寡,孤苦无依,
又说受原主刁难,捂着胸口说喘不上气,说原主苛待她这个苦命人。
徐母本就偏爱这个寡居的儿媳,觉得她懂事孝顺,又可怜她年轻守寡,再被柳嫣这般吹了枕边风,更是处处偏向柳嫣,没事就找借口磋磨原主。
原主从小被家里宠着,性子娇纵,却没什么心机,哪里敌得过柳嫣的伪善和徐母的刻薄?
平日里,洗衣做饭、喂猪劈柴,所有粗活重活都堆给原主,柳嫣却只需坐在屋里绣绣花、聊聊天,徐母还总夸柳嫣勤快懂事,反过来斥责原主好吃懒做、不懂规矩。
后来原主十月怀胎,九死一生生下了女儿宝儿。
可徐母一看是个女孩,脸瞬间就沉了下来,当着接生婆的面就嘟囔:“真是个没福气的,生个赔钱货,白费了徐家的粮食,将来也是别人家的人,有什么用!”
原主听着心里委屈,抱着襁褓中的宝儿偷偷掉眼泪。
去找徐长景诉苦,可徐长景只是皱着眉哄她几句。
说什么“娘也是急着抱孙子,你别往心里去”
“宝儿也是我的心头肉,等以后生了儿子,娘就不会为难你了”。
几句轻飘飘的花巧语,就哄得原主真的以为徐长景是心疼她。
转头就把所有委屈都咽了回去,更加拼命地讨好徐母、迁就徐长景。
为了生个儿子,原主不顾身体,刚坐完月子就开始调理身体。
可徐长景却常常借着读书的名义,躲在柳嫣的屋里不出来。
柳嫣也愈发肆无忌惮,偶尔还会故意在原主面前,露出徐长景给她买的簪子钗子镯子、布料,明里暗里炫耀徐长景对她的偏爱。
原主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去找徐长景对质,徐长景却倒打一耙,说她小心眼、善妒,还说柳嫣孤苦无依,他只是多照顾了几分,让原主别无理取闹。
又过了两年,原主生下儿子玉儿。
可大夫诊脉后,却摇着头说她生产时伤了根本,再也不能生育了。
这话传到徐母耳朵里,她更是气得跳脚,指着原主的鼻子骂:“没用的东西!好不容易生个儿子,竟再也不能生了!我们徐家就长景一个独子,你这是要断了徐家的香火啊!真是个没福气的丧门星!”
原主躺在床上,浑身是伤,听着徐母的咒骂,浑身如堕冰窟一般。
可当徐长景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来,温柔地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说:“清儿,辛苦你了,玉儿有了就够了,我不在乎你能不能再生,我只在乎你。”
她所有的委屈和怨恨,又瞬间烟消云散。
原主就是这样一个恋爱脑。
谁知前些日子,徐长景从县衙回来,神色不自然。
直接回了徐母和柳嫣那边。
进了屋,关起门来窃窃私语。
原主正好在给婆母做饭,好奇便凑到门口去听。
才知道,徐家从县令那边得了确切消息。
河东早已被蛮子攻破,敌军正一路南下,用不了多久就会进逼京城洛阳。
朝堂之上已经乱作一团。
皇帝早已慌了神,一门心思要带着后宫和亲信南逃。
甚至为了堵住朝堂上的反对声音,废黜了那个力谏守京城、主张调天下兵马勤王的太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