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先喂玉儿吃了一碗粥,又给宝儿一包面包,自己也匆匆吃了几块饼干垫肚子。
吃完干粮,宋清用清水,给两个孩子简单擦了擦手和脸。
宝儿看起来也累坏了,依偎着玉儿,没过多久就眼皮打架,睡着了。
玉儿也依旧虚弱,靠在姐姐身边,眨了眨眼睛,便又沉沉睡去。
看着两个孩子熟睡的脸庞,宋清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此时,她才感觉到浑身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
自从在徐长景家的房梁上醒过来,她就一刻也没合过眼。
强压着恐惧和紧张,把那渣夫和寡嫂婆母卖给人牙子。
接着又带着孩子奔波回宋家村,又要照料发烧的玉儿,还要照顾柴房里那神秘人。
她也不是铁打的。
此刻只想着先好好歇一觉。
宋清轻轻躺在孩子们身边,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没过片刻,便沉沉睡了过去。
睡到深夜,忽然迷迷糊糊感觉到床头站着一个黑影。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一丝清冷的气息,瞬间将她惊醒。
宋清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来不及多想,顺手抓起床板上的破荞麦枕,就朝那黑影砸去。
“咚”的一声闷响。
荞麦枕重重砸在黑影身上,本就破旧的枕套被砸得裂开一道口子,里面的荞麦粒稀稀拉拉地往下掉。
“是我。”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接着,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握住了宋清的手腕。
借着窗外的月光,宋清才看清那人的模样。
正是柴房里的那个人。
她的心头瞬间毛骨悚然:完了,莫不是救了个歹人?
宋清用力挣脱他的手,瞪着他:“你,你要干嘛?我可救了你的命,你可不能恩将仇报!”
那人有些无语,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抱歉,吓到你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夜里醒来,见你们的房门开着,怕你们有什么事,就进来瞧瞧。”
他声音依旧沙哑,却能听出精神好了许多。
宋清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屋门。
那扇破旧的木门果然敞开着,夜风吹进来,还吱呀着想。
这屋门的门栓破旧,白天关的时候就有些松动。
想来是夜里风大,就被吹开了。
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心里也没那么紧张,但仍然往后缩了缩,挡在熟睡的两个孩子身前:“你的伤怎样?大晚上跑到前院来干什么?”
那人站在原地,没有再靠近。
只是有些局促道:“我,听见院外有声响,便去看看。”
宋清心头一动,瞬间明白了。
他多半是怕王家的家丁卷土重来。
宋清小心地问道:“你是怕王家的人又来抓你?”
话音落下,那人垂着眼,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站着。
宋清看着他这副模样,轻声嘀咕:“你放心,不过是一个逃奴,王家不至于这么咬着不放吧?”那人依旧沉默,过了片刻,才缓缓点了点头:“说的也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