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看着眼前的小老头,轻声问道:“老人家,不知您怎么称呼?”
小老头闻,眼睛一眯,摆了摆手:“什么老人家?我还没老到要被人叫老人家的地步!我姓封,谈不上什么称呼。”
说罢,他嘿嘿笑了两声,语气缓和了几分,没有了之前的执拗。
不等宋清再说话,封老头便抱着腰间的葫芦,侧身躺在干草堆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含糊地说道:“小老儿先睡一会,赶了一天的路,累得很。丫头,等你们天亮出发的时候,记得叫小老儿一声,往后一路,也好有个照应,免得你们这些年轻人,再撞到什么凶险。”
宋清愣了一下,正想开口答应。
身旁的阿宴却先一步开口:“好。”
封老头听到应答,满意地哼了一声。
不再多,没多久就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宋清转头看向阿宴,。
阿宴看着宋清眼底的疲惫,语气放柔了几分,轻声道:“快闭下眼吧,眯上一会儿,一会早起赶路。这一带不太平,得加快些脚步,尽早远离这里。”
宋清轻轻“嗯”了一声,靠在树干,将宝儿和玉儿往怀里拢了拢,闭上双眼。
连日来的奔波让她疲惫不堪。
不知道眯了多久,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
阿宴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醒了,该出发了。”
宋清缓缓睁开眼,脑子还有些发沉,揉了揉眉心,抬头望去。
只见秦三娘子正抱着狗蛋,往不远处的草丛走去,想来是带孩子去撒尿。
秦三娘子瞥见她醒了,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打招呼。
宋清连忙应声,转身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宝儿和玉儿:“宝儿,玉儿,醒一醒,我们要赶路了。”
宝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坐在地上揉着眼睛,嘴里打着大大的哈欠。
玉儿也跟着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紧紧抓着宋清的衣角。
宋清抱着玉儿,也往草丛走去,让孩子们解手。
回头看向坐在地上的宝儿,无意间瞥见她的头发丝里,依旧藏着细小的虱子。
可这一次,她竟没有像之前那样浑身发紧,反倒渐渐习惯了。
没办法,这乱世里,连一口干净水都难得,更别说洗澡了。
只要一天不能好好清洗,就只能一天忍受这些小东西。
除了虱子,身上还有跳蚤、臭虫,夜里总能感觉到身上一阵阵瘙痒,让人睡不安稳。
宝儿和玉儿的肉皮子嫩,经不起叮咬,小胳膊、小脸上,早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疙瘩。
有的被抓得破了皮,看着格外心疼。宋
清自己身上也是如此,到处都是叮咬的痕迹,又痒又疼,却只能强忍着。
她转头看向秦三娘子怀里的狗蛋,更是心头一紧。
从草丛里出来,狗蛋的嘴角不知道被什么咬了,肿得高高的。
宋清连忙从包袱里翻出便利店的清凉油,拧开盖子,小心翼翼地给宝儿、玉儿和狗蛋涂抹在红疙瘩上。
一旁的封老头已经醒了,正靠在石头上揉着眼睛,看着狗蛋肿得高高的嘴角,忽然嘿嘿一笑,开口说道:“我有办法,保准一会儿就能消下去。”
封老头说着,弯腰在身旁的草丛里随手扯了一把不知道什么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