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感席卷而来,她也想眯上一会儿,养足精神。
可刚闭上眼睛没多久,忽然隐隐听见远处传来厮杀的声音。
刀剑碰撞的脆响、士兵的呐喊声、人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虽不清晰,却让人睡意全无。
宋清睁开眼睛,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阿宴。
只见阿宴也已经醒了,正侧耳听着远处的声响,眉头紧紧皱起。
他轻轻拍了拍怀里的玉儿,又按住宝儿的肩膀,示意她们不要出声。
随后缓缓直起身,目光警惕地望向山沟外。
厮杀声断断续续,听着就在不远处的山里。
宋清的心紧紧揪着,忍不住凑到阿宴身边,压低声音:“怎么回事?是不是那些乱兵和山匪打起来了?”
阿宴眉头紧锁,缓缓摇了摇头:“不清楚,不管怎样,我们只管在这沟里待着,不出去,不发出动静,应该就还好。”
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枯草的缝隙洒下来,隐约能看到身边人的轮廓。
耳边的厮杀声愈发清晰,那种未知的恐惧像潮水般包裹着宋清。
从前在野外露宿,身边好歹还有其他流民,即便拥挤,也能多几分底气。
可如今,经历了山匪、乱兵的惊吓。
漆黑的夜色里,仿佛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
她忍不住下意识地往阿宴身上靠了靠,身子紧紧着他的胳膊。
阿宴感觉到了她的靠近,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他侧过头,轻笑一声道:“主家,你怕了?”
宋清心头一慌,脸颊瞬间发烫,好在夜色浓重,看不清她的神色。
她强装镇定,有几分懊恼:“你不怕吗?万一他们打过来怎么办?”
阿宴又低低冷笑两声:“怕有什么用?”
宋清被他说得语塞,心里有些气闷。
阿宴说的是实情,可这话听着,就是格外气人。
宋清抿了抿嘴,不再说话。
只是默默往阿宴身边又靠了靠,伸手搂住熟睡的玉儿,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见她不说话,阿宴又轻声道:“不过,主家愿意靠过来,是我的荣幸。”
这话一出,宋清的脸更烫了。
死死咬着嘴唇,一不发。
耳边的厮杀声依旧在持续,刀剑碰撞声、呐喊声此起彼伏,却始终没有靠近山沟。
阿宴没有再睡,而是斜靠着看着山沟外面。
厮杀声断断续续,整整持续了一夜。
直到黎明时分,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渐渐消停。
一大早,宋清把蛋糕和面包牛奶给宝儿和玉儿吃了。
又把吐司分给其他人。
封老头的酒葫芦已经喝光,宋清帮他装满了水。
封老头很是过意不去。
宋清安慰道,一路上有一位郎中跟着,也算能心安一些。
封老头这才有些安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