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激烈又兴奋。
阿宴的力气似乎用不完。宋清被折腾得像海面的小船,起起伏伏。
就是床板实在太过简陋,几乎要不晃塌。
宋清忍不住咬住阿宴的肩膀,喘着气道:“这床板,还不如拆了好。”
阿宴一边动作一边笑:“主家,你要是喜欢我们也可以在地上,带院子里。”
宋清气得想打他。阿宴双手握住住她腰一边笑一边继续深入。
夜色渐柔,云收雨歇,屋内躁动尽数褪去,只剩晚风穿窗的轻柔动静。宋清懒懒依偎在阿宴温热的怀里,发丝散乱,眉眼带着未散的温润倦意,抬眼望向窗外高悬的明月,清辉洒落,铺满静谧的小院。她稍稍撑起发软的身子,轻声开口:“我得回去了,不然玉儿夜里醒来看不到我,该哭闹找我了。”
阿宴长臂一收,稳稳将她搂紧,掌心贴着她的腰侧,温热有力,嗓音带着刚松弛下来的低哑,透着几分认真与执拗:“先别急着走,你什么时候正式给我个名分?”
宋清闻微微一怔,随即失笑,回身看他:“刚才那般,还不算吗?”
阿宴垂眸凝着她,桃花眼里盛满执拗,轻轻摇头:“这不算。”
宋清满心无奈,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胸膛,软声解释:“村里上下谁不知道,你是我家的人,是孩子们的爹爹,还要怎么给名分?”
阿宴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和较真:“可大当家、阿牛他们只当你是我主家,我是你雇来的人。”
这话一出,宋清有些诧异,问道:“难道还要特意跟他们说?”
“自然要的。”
阿宴低头抵住她的额头,笑意浅浅,带着几分少年气的较真,“不然他们每次见了我,都打趣我是奴才,日日笑话我,我可不想再受这份调侃。”
这段时日,大当家与牛哥一行人也数次进山来到清水村。
不知从何时起,身手出众、心性沉稳的阿宴渐渐和他们混得熟稔融洽。
往日里性子桀骜、见惯风浪的大当家,面对阿宴时态度格外谦和。
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恭敬。
每次前来,他们从不空手,总会捎来不少物资,有精细米面、厚实布匹。
还有各家都紧缺的粮食与蔬菜种子,尽数分给村里众人,帮衬着大家安稳扎根度日。
宋清心里着实诧异,她从未想过阿宴竟和大当家、阿牛那伙人熟到这般地步。
纷乱的思绪缠在心头,脑子昏沉沉的。
总觉得哪里透着古怪,可细细琢磨,又说不出具体蹊跷在哪。
一时理不清头绪,她只能暂且压下疑虑,随口敷衍着应道:“好的好的,都依你。”
说罢她便撑着酸软的身子起身。
伸手去捞搭在床沿的衣衫,打算穿上回房。
下一瞬,腰间骤然一紧,阿宴长臂倏然收紧。
牢牢将她的腰腹箍住,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将人重新拽回怀里。
他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气息落在她颈间,低声追问:“去哪里?”
宋清被他缠得无奈,语气带着几分纵容的软意:“我得回隔壁屋子,玉儿夜里粘人,醒来看不到我铁定要哭。”
阿宴却半点不肯松手。
像个得了甜头便愈发贪心的孩子,耍赖似的抱着她不放,嗓音低沉又缱绻:“好主家,临走再亲我一下。”
宋清拗不过他,微微侧头,轻轻在他唇角印下一个浅淡的吻。
随即抿嘴轻笑:“乖乖自己睡,我过去照看孩子了。”
可怀抱依旧紧实,没有半分松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