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一听阿宴回来了,悬了整日的心瞬间落地。
她心底漾起一阵欢喜,连忙同三娘子仓促道别。
扬声招呼宝儿、玉儿收工归家。
一行人脚步匆匆赶回宅院,就见阿宴立在院墙破损的缺口旁。
他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目光落在被扒坏的墙头上,眉头紧锁,似乎在想着什么。
看起来风尘仆仆又格外的阴沉。
“阿宴!”宋清扬声唤他。
两个孩子瞧见日日惦念的爹爹,眼睛瞬时发亮。
甩开步子兴冲冲朝着阿宴飞奔。
一声声脆生生的阿爹响彻小院。
阿宴闻声转头,看见妻儿朝他奔来,紧绷的面色徐徐舒展。
他俯身稳稳抱起宝儿,顺势向上轻轻一抛,引得孩子咯咯直笑。
一旁的玉儿踮着小脚蹦跳不休,扯着他的衣摆嚷嚷也要飞。
阿宴又抬手将玉儿兜起,同样举高逗弄。
宋清缓步走上前细细打量。
一路在外奔走的他添了几分风尘沧桑。
发丝凌乱散落,可身姿挺拔,眼神依旧利落有神。
连日受惊积攒的委屈倏然涌上心头,鼻尖微微发酸,轻声开口:“你可总算回来了。”
阿宴扬唇露出爽朗笑意,顺势伸出臂膀,不由分说将她拢入怀中,
低声打趣:“瞧这模样,是惦记我了?”
宋清脸颊微热,含笑伸手轻轻推开他,柔声叮嘱:“先进屋梳洗一番,赶路大半日,定然还没用过饭。”
踏进院门,阿宴目光扫过墙头破损的痕迹与墙边凌乱脚印,当即开口发问:“昨日我没能赶回,家里莫非是进了歹人?”
宝儿抢先凑上前,一本正经回道:“阿爹,夜里闯进大山猪啦!”
“山猪?”阿宴眸光微敛,眼底浮出几分疑虑。
宋清连忙从中打岔:“饭菜马上就好,我先去烧热水让你沐浴,诸事等你梳洗妥当、用过饭我再细细讲明。”阿宴闻,将一路随行的货郎担子安稳靠在墙角。
原本欲追问的话语暂且咽下。
见宋清眉眼从容含笑,便颔首应下。
不多时热水备好,阿宴入屋梳洗。
待他换好干爽的新布短衫走出,发丝还挂着细密水珠顺着下颌滑落。
衣衫衬出紧实流畅的身形,宽肩窄腰,身形挺拔利落。
他缓步来到院中石桌旁,宋清早已摆齐饭菜。
三娘子前日送来的鲜野菜清炒一盘,腌腊野猪肉切片装盘。
又切了火腿肠熬成鲜汤。
就连空间自热米饭里的京酱肉丝也单独盛碟。
简简单单几样吃食摆在一起,香气满满,格外丰盛。
奔波数日饥肠辘辘,阿宴不再多,落座之后拿起碗筷。
看起来他实实在在饿狠了,埋头大口吃喝,吃得酣畅淋漓。
宝儿扒着饭碗,嘴里嚼着饭菜,抬眼眼巴巴发问:“阿爹,先前说好给我们带的糖人呢?”
玉儿也停下筷子,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望向阿宴,满心期盼。
阿宴眉眼弯起,语气温软:“都备好了,一个不少。”
宋清在旁含笑叮嘱:“先让阿爹好好吃饭,东西晚点再拿。”
宝儿乖巧应声低头扒饭。
阿宴看向宋清,轻声笑道:“不急,糖人又跑不掉。”
话音顿了顿,眼底带着暖意,“你的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