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不经心扫过杨栀全身,唇角勾起轻蔑:“就凭你,也配站在他身边?比芸芸差远了”
杨栀抬眼,平静迎上对方审视的视线,没有半分局促,反倒轻轻嗤笑一声。
“你是替莫芸芸抱不平,还是自己求而不得,就只能靠酸别人找存在感?”
“你……”然后她气愤的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节奏乱了,好像被戳中了心事。
秦于政出来,看到杨栀站在门口,走过去牵住她的手。“冷吗?”她摇了摇头。
上车之后,杨栀靠在副驾驶的椅背里,看着窗外的街景。
京市的夜景从车窗外掠过,高楼、霓虹灯、天桥、车流,一帧一帧的,像一部没有声音的电影。
和秦于政在一起,可能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类似的人。但她杨栀不怕。
她知道秦于政的圈子里,有人在议论她。背地里的、私下里的。
但那又怎样呢,我们两个只是互相喜欢。他们开心就够了。
秦于政握着方向盘,红灯亮了,车子停下来。
他转过头看着她。她的侧脸在路灯下一明一暗,表情看不太清楚。
“怎么了?”他问。
杨栀转过头看着他。“没什么。”
红灯变了绿灯,秦于政踩了油门,车子驶入主路。
杨栀把头靠在车窗上,玻璃是凉的,贴在太阳穴上,冰冰的。
她在心里想,她不在乎那些人怎么说。她不是为他们活的,她为自己活,为在乎她的人活。
别人怎么想,是别人的事。她管不着,也不想管。车子拐进那条安静的街道,黑色铁门缓缓打开。
柿子树在路灯下安安静静地站着,叶子已经落了大半,枝头那几个橙红色的柿子还在,在夜风中轻轻晃着,像一盏一盏永远不会熄灭的小灯笼。
路边银杏叶正黄。培训点门口那条路,两排银杏树整整齐齐地站着,叶子黄得透亮,阳光一照,像挂了满树的碎金。
风一吹,叶子簌簌地落下来,铺在地上,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的。
秦于政有女朋友的消息,在京市的圈子里传开了。
有人说,秦于政这是走了一步棋。他在海城那么多年,成绩斐然,估计又要升了。
这次组织考察,把家庭情况纳入了考核指标。
秦于政不过是赶紧找个人结婚,完成考核任务。
说这话的人,语气是笃定的。
有人反驳,说看秦于政对他女朋友的态度,不像装的。
海城那几顿饭,京市这几场局,他在她身边的样子,和以前判若两人。
反驳的人说,那是遇到真爱了。前面那个人听了,笑了一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上位者,真爱最不值钱。”酒杯放下的时候,杯底磕在桌面上,嗒的一声,像是给这场爱情做了宣判。
消息也传到了秦父秦国秉的耳朵里。秦国秉打电话给秦于商求证。
秦于商在电话里说,说的,嫂子人很好,重要的是哥哥很喜欢。
秦国秉握着话筒,沉默了片刻。“嗯”了一声,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