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窗帘缝漏进来的光晃醒了她。
徐清虞睁开眼,翻身下床,赤脚走进衣帽间。
三面落地穿衣镜把她的身影叠了好几层,她站定,手指从一排衣架上慢慢划过去,停在淡黄色真丝衬衫上。
面料薄软,垂坠感极好。
她又取了条白色西装半裙,高腰,裙摆过膝两寸,把腰线收得细。
挑腕表时她稍微犹豫了一下,最后拿起那只百达翡丽calatrava戴上,对着镜子理了理袖口。
浅米色风衣搭在臂弯,拎着香奈儿经典翻盖包,踩着裸色细高跟下楼。
银灰色保姆车停在台阶下,车身泛着细腻的光。
于嫣已经站在车旁,齐耳短发,烟灰色西装,整个人比半年前利落。
看见徐清虞出来,她眼睛一亮,拉开车门:“老板,好久不见。”
徐清虞弯腰坐进后座,笑着上下打量她:“你变了不少。”
于嫣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点感慨:“那当然。薇姐这半年让我在公司轮岗,经纪部、宣传部的活都干了一遍,学了不少东西。”
她又笑叹:“但还是回来当老板的助理最舒坦。”
“以前管我行程,现在管我拍戏和经营公司。”徐清虞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官越做越大了啊。”
“那是,”于嫣眨了眨眼,带点小得意,“我现在可是持证上岗的全能助理,业务升级了嘛。”
车子穿过东三环,拐进一条林荫道。
路两边的梧桐叶子已经密了,五月底的京城,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路的尽头是一栋七层的建筑,灰白色的外立面,线条干净利落,整栋楼被一圈玻璃幕墙包裹着,映着天空的颜色。
建筑前面是一片很大的庭院,铺着浅灰色的碎石,中间种了一棵红枫,五月的叶子竟然正是最浓的时候。
庭院边上是一条浅浅的水渠,水流极缓,映着建筑的倒影。
徐清虞从车上下来,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这栋楼的设计稿是她孕期一笔一笔画出来的,从系统空间里调出图纸的那个晚上,她对着屏幕改了又改。
后来把终稿递给祁砚修,说“我想要这样的”。
半年后,它就立在这里了。
于嫣站在她身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老板,每次来都觉得这楼特别好看,真看不腻。”
“嗯,我选的。”徐清虞笑着,踩着高跟往大门走。
门是自动感应的,玻璃门向两侧无声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