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寒一听就乐了。
孟秋雨还真相信了丁寒的话,准备去把徐省长父母在外地的骨灰迎回府南,葬进徐省长老家的祖坟。
在孟秋雨看来,此事要是办得让徐省长满意了,他坐上府南省政府秘书长位子的事,就算稳了。
白秘书长成为白副省长,腾出来的秘书长位子是孟秋雨最后的机会。如果他把握不住这个机会,他将很快触动“55岁红线”之说。
一旦到了这个地步,他的政治前途就会变得越来越窄。最终可能就只会在省政府副秘书长的位子上黯然退下来。
“办得怎么样了?”丁寒试探着问了一句。
“还算顺利。”孟秋雨突然说道:“老弟,你知道徐省长父母的墓地多少钱买的吗?”
“什么意思?”
孟秋雨的声音压得更低,“我打听了一下,一个墓地的价格就在五十万。两个加起来就一百万了。真是贵死人。”
“不奇怪。”丁寒笑呵呵地说道:“现在死人比活人值钱。”
“这个世道,真是变态。”孟秋雨冷笑了一声,“徐省长也是真舍得,花那么多的钱,只给两个骨灰盒找一块巴掌大的地方。”
丁寒没接他的话。孟秋雨突然爆出来徐省长花一百万给父母买墓地,确实让他吃惊不小。
他心里当即跳出来一个疑问,徐省长怎么那么有钱?
“你办这事,徐省长知道了吗?”
“知道了。”孟秋雨得意地说道:“我亲自给徐省长作了汇报。我是以公务形式作的汇报。”
“徐省长什么意思?”
“还好吧。没表示反对。”孟秋雨道:“就是他老家,多少有点麻烦。”
“老家有什么麻烦?”
“你应该懂得,现在农村的人,都在做梦天上掉馅饼。徐省长父母骨灰回归祖坟,他们当地提出来一个要求,希望把整个祖坟都修葺一新。”
“你答应了?”
“这点小事。我岂能不答应。”孟秋雨笑呵呵地说道:“我把这事也汇报上去了。还得到了表扬。说我办事细心。”
“恭喜你,孟秘书长。”丁寒笑嘻嘻道:“下次再见你,就该这样称呼你了。”
“先别这样恭喜我。我先问你,你为什么要辞职?”孟秋雨叹口气说道:“老弟,你在任上,别人还可能投鼠忌器,不敢把你怎么样。”
“现在你辞了工作,你的危险就大了十分了。”
丁寒道:“我没想过。”
“这就是你的幼稚了。”孟秋雨正色道:“你这是把自己送给对手啊。听老哥一句话,赶紧去找找领导,拿回辞职报告。”
“晚了。”丁寒笑呵呵道:“手续都办完了,你以为还能悔改?”
“你会遇到大麻烦的。”孟秋雨叹口气,“老弟,我送你一句话,好自为之。”
“谢谢孟秘书长。”丁寒也开着玩笑,“等我学成归来,我一定大杀四方。”
“我呀,就怕你死在学习的路上。”孟秋雨似乎动了感情,“老弟,今后有需要老哥哥的,你尽管出声吧。”
丁寒哭笑不得,从李远山到孟秋雨。他们无一不传递出来一种为丁寒担忧的情绪。
而在丁寒看来,他们这是在“替古人担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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