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要去找舒书记辞行。
舒书记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来。他让武萍在门口等着丁寒。人一到,就叫他上楼去他的书房。
武萍果真在门口等到了丁寒。
她一脸的戚容,小声问丁寒,“寒哥,你是不是犯了什么错误?”
丁寒惊愕地看着她反问,“你怎么这样问?”
“寒哥,你如果不是犯了错误。这么好的工作,为什么要辞了呀?”武萍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这样的工作,别人是做梦都不敢做的工作啊。”
“你放心,是我主动辞职的。绝对不是因为犯了错误被辞职的。”
“辞职得有个理由啊。”武萍叹口气道:“这些年与寒哥你在一起打交道久了,真不舍得你走。寒哥,你怎么就舍得扔下我们一个人走了呀。”
丁寒不想再解释。作为同在舒书记身边工作的人,丁寒对武萍她们还是有些感情的。
“武大姐,你以后啊,干好自己本职工作就行了。不要去操心别人的事。”丁寒开玩笑道:“再说,我辞职,天没塌下来啊。”
舒书记对进门来的丁寒没有理会,他仍旧专心致志地在写一副中堂。
在丁寒看来,舒书记的书法造诣要超过许多书法专家。
府南省书法大家不少。但真如舒书记这样深藏不露的人,却屈指可数。
直到一幅字写完了,他才慢慢放下笔,头也没抬地问了一句,“什么时候走啊?”
“明天早上,我乘橘城始发燕京的列车。”丁寒低声说道:“我想在走之前,来向您辞行。”
“不必拘泥这些。”舒书记摆摆手道:“你这次去考试,要绝对用心。我听说,庞云教授这个人的脾气很怪。当然,他也很有本事。这么说吧,他可以送一个人上天。也可以拉一个人下地狱。”
丁寒嘿嘿笑道:“有本事的人,脾气都怪。不过,我不怕他。”
舒书记抬起头深深看了他一眼,“丁寒,人生有几个大忌不能犯,其中就有一个‘轻敌’的大忌。这次与你同台竞技的人,据说有七八个。”
“你不要以为这七八个人都是泛泛之辈。相反,他们都是很有情况的人。你如果想从这几个人中杀出来一条血路,你就得另出奇兵。”
丁寒一楞,不明白舒书记话里的意思了。
“你这次要是失败了,你可能连从头再来的机会都没有了。”舒书记缓缓说道:“你懂我的意思吗?”
丁寒小声回答道:“首长,我懂。”
“我这里有一点关于庞云教授的资料。你拿回去熟悉一下。”舒书记突然笑了,“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嘛!”
丁寒跟着笑,心情却突然之间变得异常沉重起来。
舒书记等着他来,就是要送给自己一些关于庞云教授的资料。
这里能看出来,舒书记对丁寒能否被录用为庞云教授的研究生,他其实也没有多少底。
舒书记同时透露出来,这次与丁寒一道竞争成为庞云教授研究生的人,共有八个人。而且舒书记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这八个人绝非泛泛之辈。
相反,是丁寒反而显得太过于普通平凡了。
舒书记显然是在替丁寒担心。
想到此,丁寒不觉内心感动起来。
“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的。”丁寒感觉自己的话一说出口,居然寡淡得就像一杯白开水一样。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