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中心什么意见?”
“我没接到研究中心任何通知。”
舒书记便哦了一声,他吩咐丁寒道:“你来给我铺一张纸。”
丁寒赶紧起身,去拿了一张宣纸过来,平平展展地铺在了台上。
铺好了纸,他又赶紧去磨墨。
舒书记写字,从不用瓶装的墨汁。
他都要用当场磨的墨。
舒书记磨墨很有讲究。先是用一点点水把墨磨开。再在磨好的墨汁里加上几滴白酒。
白酒必须用高度酒。酒滴入墨里,便有一丝丝的淡淡酒香。
一切准备就绪,舒书记才走到写字台边。
他手里的毛笔,饱蘸了墨汁,却迟迟没有落笔。
丁寒不敢出声,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屏声静气凝视着舒书记的举动。
时间似乎凝固。
过了好一会,舒书记才挥毫写下两个字“不争”。
丁寒盯着字看了好一会,都没明白这两个字传递的是什么意思。
但是他知道,舒书记写出来这两个字,绝非一时兴起。他强烈地感觉到,这两个字传递的真正意义,只是自已还没完全领悟到。
“不争不是不争。”舒书记看着自已写的字,摇摇头道:“还需要多锻炼啊。”
丁寒小声道:“首长,您把这幅字,送给我吧。”
“你想要?”舒书记扫了他一眼,“这幅字,并没写好。”
“我想要。”丁寒鼓足勇气说道:“我想把它挂在床头。每天起床,我都会看一眼,提醒自已。”
“你喜欢,就拿去。”舒书记放下手里的毛笔,“我不会落款。免得贻笑大方。”
丁寒嘿嘿笑道:“您不用落款也行。”
舒书记不落款,自然也不会在字上加盖他的印章。
丁寒小心翼翼地将字收了起来,外面用一张白纸裹住,扎了一条细线。
“这次回来府南,为什么不告诉我?”舒书记突然问他。
丁寒迟疑了一下,低声说道:“我感觉,我这次回来府南,干的是见不得阳光的事。”
“明白就好。”舒书记道:“在外工作,须事事谨慎。最重要的,是尊重事实。你要学会与人保持距离。保持距离不是保护自已,而是对自已负责。”
丁寒不敢辩解,小声应了一声。
“你这次是与一个姓金的同学一道来的吧?”
丁寒暗暗吃惊,怎么舒书记对什么都清楚啊?
“这位金同学,与你不是一条路上的人。”舒书记叮嘱他道:“你明白吗?”
丁寒没想到这种话会从舒书记的口里说出来。他内心第一次感到无比震惊。
“好了,没什么事了。你回去吧。”舒书记提醒他道:“不要对任何人透露你来过我这里。”
丁寒心里一顿。他欲又止。
本来接到余波电话,知道舒书记让他来家里一趟,他心里是又惊又喜的。可是见了面,舒书记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交待啊。
“还有,你原来安排来我这边工作的小蒋,我没用他。”舒书记缓缓说道:“我的事,你无须担心。以后,不要这样做。”
“你走吧。”舒书记再一次催丁寒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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