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雾再次清醒的时候,正躺在病房里。
房间里放着先进的医疗机器,有壁纸电视和成排的书架。
落地窗透进橙色的落日余晖,空气里也没有消毒水味。
这不是普通的医院。
纪雾支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这时一个声音道:“别动。”
纪雾动作一顿,这才发现赵政泽坐在自己床侧的陪护椅上,他手里有一打东西,应该是在处理工作的事情。
赵政泽随意掀了她一眼,视线便重新回到文件上:“你脑震荡了,胳膊腿都在。”
纪雾平复了一下自己,在脑子里把车祸当时的状况回想了一遍。
等她平稳了,赵政泽才问:“怎么回事儿?”
纪雾知道他问的是车祸时,她车子乱拐的事儿。
她当然不能承认是她在逞凶斗勇,于是撒了个小谎:“车子失灵了,不受控。”
赵政泽又问:“人为还是意外。”
纪雾看向他,只见赵政泽头都不抬,问问题像审犯人,没有情绪只有重点。
这种态度让她心里起了些情绪,就好像这几次的亲密接触都只是肉体关系,根本没在这个男人心里留下痕迹。
纪雾收回目光,回答道:“意外吧,我没什么仇人,不至于要弄死我,而且我的车确实很旧了,我也忘了去送检。”
她说完本以为赵政泽会问下个问题,或者干脆不理她。
没想到赵政泽居然抬起头:“你在跟我闹别扭?”
纪雾心里一颤,突然意识到赵政泽强得可怕。
她只是有一点点小小的情绪,她以为赵政泽不会留意。
赵政泽手往外一撇,将文件随意的丢在一边。
纪雾的指尖下意识的抠着被单,他放下工作,就说明要对付她了。
果不其然,赵政泽手肘撑在膝头,往前探身,拉近的距离更让纪雾觉得压迫。
赵政泽十指相对着,谈论道:“你知不知道为了帮你避险,撞了我一辆红旗国礼?”
“你又知不知道,你险些威胁到我的安全?”
他目光沉沉的跟纪雾对视,好像在说,他这样的损失他都没意见,纪雾凭什么跟他闹脾气?
但纪雾属实有点冤枉,当时事发突然,她并不知道是赵政泽帮她改变了货车的轨迹,更不知道是赵政泽以命相协。
纪雾顿时很内疚:“……我以为你只是路过,恰好救了我……对不起!”
赵政泽道:“哪有那么多恰好,巧合多数都是早有预谋。”
纪雾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只是更难堪了。
据她所知,红旗国礼一般七百多万,购买时不仅要验资,还要审查背景。
车还只是其次,毕竟是身外之物,但那一撞的决心与勇气,怎么不算是搏命呢?
赵政泽看着纪雾的神色,脊背终于重新靠在椅背上,坐姿散漫:“现在知道欠我多少了?”
人情债难还,人命债更难还,纪雾一时陷入沉默。
赵政泽便改了个话题,又问:“你车上那个男的是谁?”
纪雾如实回答:“他是我未婚夫。”
这个已经不是秘密,只是赵政泽没空了解她这些琐事而已。
赵政泽又问:“他抱的那个女人是?”
纪雾烦烦的:“我前闺蜜。”
闻赵政泽挑了下眉梢,一脸讥笑的意味:“所以,你未婚夫出轨了你前闺蜜,你跟我在一起是为了报复他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