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雾收回视线,径直走向最里侧的桌案。
赵政泽的身形优越,格外出挑,她一进门就看见了。
此刻他一手按在台球案上,另一只手握着的杆子撑在地上,正在看对面的人进球。
纪雾走过去时,他对面的人刚好进了一球,直起上身。
赵政泽瞥了纪雾一眼,道:“叫蒋总。”
纪雾看了他一眼,但她是个知趣的女人,知道人前该做什么。
于是她礼貌的打招呼:“蒋总好。”
对面的男人顶着三分啤酒肚,看都没看她一眼的嗯了一声。
男人视线一直盯着桌上的台球,一边熟练的往自己杆子上抹着枪粉。
纪雾看了眼桌面,双数球还剩三个,单数球还剩一个。
而男人凝重的神色,表明了他打的是双色球。
男人眼睛死死盯着桌子上的双数球,额头起了一层薄汗,连拿杆的手指都微微僵硬了。
他打出第二杆,进了。
见状他脸上露出喜意,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活动了下肩颈,他对赵政泽笑道:“赵总,我再进一杆,咱们可就不分上下了。”
纪雾看到台球桌上还突兀的放着一份文件,难道这桌球不止输赢,还关系着一场生意?
果不其然,赵政泽道:“这么玩多没意思。”
他看向男人的眼神儿多了狂妄:“不如玩个大的,我们再加个赌注。”
“我要你手里的天圣针灸铜人残件。”
天圣针灸铜人!纪雾的眼睛一下亮了!
对面的男人却呵呵笑道:“赵总跟我开玩笑呢,就算我这球进了,输赢不还是四六开,我可没胜算,这赌注我不敢加。”
说着他抬起杆准备打第二球。
赵政泽慢悠悠的加注:“最后一球让她和你打,赌注你随便提。”
纪雾呼吸一滞,不安的看向赵政泽。
她蹙着眉头,用眼神儿暗示赵政泽,她不行。
她不会打台球。
输了球事小,连累赵政泽输了赌注才不好。
就连钟明荃都拿着杆子走过来:“政哥,要不还是我来吧,她恐怕连台球杆都没摸过,就算要给她长脸,也得挑她擅长的吧?”
钟明荃倒不是故意恶心纪雾,她是真觉得纪雾会给赵政泽丢人。
纪雾手指握紧,头一次没有反驳钟明荃。
蒋总看着他们三人,心里多少有点底了,他瞥向台球桌上的合同。
如果他赢了,赵政泽就会签合同。
如果他输了,就要赔个针灸铜人。
那针灸铜人是他祖上传下来的宝贝,虽然对他们家来说,毫无用处,但这却是个无价之宝。
就这么拿去赌,到底太疯狂了。
可赵政泽也说了,赌注任他提。
赵政泽把问题又抛给他:“想好了吗?”
蒋总想稳赢,但是赵政泽家大业大,无论他要什么赌注,对赵政泽来说都是九牛一毛。
相反自己的损失更大。
而且他并不知道这女人的实力如何,万一是故意做局想骗他的天圣铜人呢?
蒋总心思往复,突然抬眼看向赵政泽身后的钟明荃。
他道:“赵总,我也想玩个刺激的,若我输了,针灸铜人归你,若我赢了,就让钟小姐陪我一夜。”_c